李氏这边儿将炕上的铜板收好,就接茬骂街。
光是骂她还不解恨呢,直接让人给她取来了菜刀,她要一边儿剁炕沿子一边儿骂,这样才带劲儿,才
更解气。
周寡妇老早就听见隔壁的老虔婆在骂街,当她听清楚骂的居然是今天跟县主一同回家的那群人之后,她顿时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去了苏雨柔家里。
“县主啊,老婆子我今儿又听到个事儿。苏家那老虔婆,她在家一边儿用菜刀剁门槛子,一边儿诅咒你外婆呢……”
炕上坐着的老太太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的,人家往那儿盘腿一坐,显得四平八稳。看着气质,就知道跟她们庄户人家不同,因此周寡妇也不敢说太多。
苏雨柔闻言则淡淡地说:“反正她那嘴是一天不骂人就难受,只是可怜了你老,耳朵根子怕是难清净了。”
那边儿翠柳端来一碗带冰碴的酸梅汤,周寡妇一见,寻思着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冰,这得老贵了吧?吓得她愣是没敢接,拍拍屁股起身就要走。
“翠柳,去后头抓只鸡给带回去。毕竟是因为咱家的事儿吵到了邻居,我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
周寡妇知道这是县主给自己的奖赏,但嘴上却说:“哎呀县主哇,老婆子我来可不是为了要东西的,你看这事儿整的。”
然而嘴上说着不要,她的手却很诚实,快速地接过那捆好的大公鸡,一路小跑着就回了家。
到家之后,将鸡放到自家鸡圈里边儿。周寡妇特意踩着堆在墙边的几块半拉青砖,踩在上面刚好能看见隔壁。
“呸,有能耐你继续作妖啊,你越作,老娘我
越能得到好处。”
周寡妇走后,苏雨柔则安慰赵氏说:“外婆,您不用搭理她,让她骂去,反正咱们又少不了一块肉。别让她影响了心情,我晚上亲自下厨给您做锅包肉和红烧鱼。”
“就你最贴心了,你可比茯苓那丫头讨喜多了。哎,你那茯苓表妹呀,她整天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你有时间多带带她,起码让她能爱说点儿话。”
“放心吧外婆,这事儿交给我好了,小菜一碟。”
晚饭一大家子人全都坐在了院子里,就着傍晚时候的微风残阳,还真别说,这背靠青山,侧有小河,大家都觉得比在屋里吃更有胃口了。
“明日让铁牛大哥带你们上山玩儿一天,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听他的话,务必小心。”苏雨柔叮嘱道。
王家的几个小子们听了,顿时撂下了筷子,一双双大眼睛都变得贼亮贼亮的。
翌日,小子们全都收拾妥当后,跟铁牛上山了。苏雨柔则去了隔壁新起的作坊那边儿查看,赵氏则叫来了自家的几个儿媳妇。
“你们把之前孝敬我那些贵的衣裳都给我找出来,我要穿。”
王大嫂说:“娘,您不是说您不喜张扬,要入乡随俗吗?”
“是啊娘,那些衣裳都被我们压箱底了,这也不好找啊。”王二嫂道。
赵氏脸一虎说:“让你们找就去找,哪儿那么多事儿!”
王家俩嫂子赶紧出去忙了,顺便还叫上了老三家的,一起开始翻箱倒柜。
足足找了一上午,一个个全都出了不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