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若烟正在府中焦急万分地等待着。一边满怀欣喜地憧憬着将來风光出嫁的情景。越忍不住笑出了声。便在此时。终于看到蒲平仓走了进來。她忙一步窜了过去:“爹。你回來了。”
“嗯。”
蒲平仓看她一眼。答应一声便绕过她向里走去。蒲若烟愣了一下。赶过去拦住了他:“爹你别走啊。你快告诉我。姑姑怎么说的。可选定日子了吗。哪天是黄道吉日。”
蒲平仓又看她一眼。思量着该如何开口:“若烟。皇后娘娘说。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蒲若烟满脸的笑容顿时一僵。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爹你说什么。我沒听清楚。姑姑她说什么。”
蒲平仓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说太子殿下对你无意。只是拿你当妹妹。所以这门亲事算了。她会重为你挑个好夫婿。”
蒲若烟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一语不。掉头就走。蒲平仓本能地追了两步想要阻止她。却又接着停了下來:也罢。让她亲耳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她才会彻底死心。就算有什么不敬之处。到底是自家的亲侄女儿。又还是个孩子。蒲平竹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一路疾驰。蒲若烟很快入了宫。然而当她要侍女替她通传之时。侍女却说皇后已经睡下。任何人都不见。
可恶。姑姑分明是故意躲着我。因为她也知道无法向我交代。
蒲若烟登时气得头顶冒烟。倒正应了她的名字。不过她也知道欲则不达的道理。何况她也不敢强行硬闯。只得悻悻然地退了出來。边走边思量着应对之策。
然而正是因为想得太入神了。她完全不曾看到索铭泽正自一旁走來。眼看就要与他撞个满怀。幸亏程德培见势不妙。***上一步尖声开口:“郡主。小心些。不要惊了圣驾。”
蒲若烟停步抬头。立刻吃了一惊。扑通一声跪倒见礼:“臣女参见皇上。臣女冒犯圣驾。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免礼平身。”索铭泽笑呵呵地伸手搀扶。“若烟。想什么那么专心啊。”
蒲若烟抿了抿唇。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來。索铭泽愣了一下:“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沒有。”蒲若烟抽抽噎噎地说着。“是臣女想到此生已与太子哥哥有缘无分。不免……”
索铭泽越不解:“这话从何说起。朕瞧你一直对漓儿有意。还准备为你二人赐婚呢。怎么会这样。”
蒲若烟大喜。迫不及待地问道:“皇上说的是真的。。那为何姑姑对臣女说这门亲事算了呢。她还说要重为臣女选个好夫婿。”
索铭泽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若烟。你先回府等着。朕去问问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蒲若烟立刻点头:“是。臣女多谢皇上成全。”
打走了蒲若烟。蒲平竹正有气无力地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來:“启禀……”
“不见不见。统统不见。”蒲平竹的火气腾地窜了上來。疯了一般尖叫着。“不是跟你说了吗。谁都不见。让他们走。”
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还未來得及开口。索铭泽已经大踏步而入。哼了一声说道:“皇后好大的火气。怎么了。”
“皇上。。”蒲平竹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从榻上溜下來跪拜见礼。“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起來吧。”索铭泽入内落座。“皇后这是在跟谁生气。平日朕可很少见你这么大的火。还有。你为何对若烟说要重为她选个好夫婿。她与漓儿的亲事不是定了好多年了吗。”
蒲平竹原本心慌意乱。拼命想着应对之词。此刻却灵机一动。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回皇上:还不是为了这对小儿女吗。漓儿对若烟无意。不愿娶她为妃。可是哥哥和若烟却前脚后脚地來逼臣妾答应这门亲事。这一头是儿子。一头是侄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妾实在为难啊。”
“原來如此。辛苦皇后了。”索铭泽丝毫不曾起疑心。反倒微笑着安慰了一句。“不过朕瞧着漓儿对若烟很好啊。还以为喜事将近了。怎么会突然不愿娶她为妃了呢。”
蒲平竹摇头表示不知情。不敢多说。索铭泽沉吟片刻。起身就走:“朕去问问漓儿。无论如何这门亲事不能取消。就算是侧妃。若烟也必须嫁给漓儿。”
蒲平竹急得双眼冒火。却不敢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绝望地默念一句:若烟。姑姑对不起你。当年一失足。成如今的千古恨。是姑姑连累了你。
乐安侯蒲平仓是武将出身。手握兵权的他用兵如神。一向负责皇城守卫。劳苦功高。且对天龙国忠心耿耿。如此忠臣良将。自然必须千方百计将其拉拢住。以保证其继续为皇室效力。而联姻。正是最简洁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