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觥筹交错下來。索天滟已经喝得醉眼朦胧。兀自举着酒杯笑嘻嘻地说着:“母妃。儿臣再敬你一杯。喝。”
冷秋波忍不住皱眉。一把夺过酒杯说道:“滟儿。你正在服药。本就不该贪杯。怎能喝这么多。不准再喝了。”
“怕什么。”索天滟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身体却一个趔趄。若不是舒文星扶得快。险些摔到地上。“今日是母妃寿辰。是好日子。理应多喝几杯。來。喝……”
“别再喝了。”冷秋波气得砰一声将杯子扔在桌面上。“文星。看好滟儿。从今往后一滴酒都不准让她碰。”
“是。”舒文星赶忙答应。“父皇。母妃。儿臣能否先带滟儿回去休息。她这个样子……”
冷秋波点头:“去吧。好好照顾滟儿。”
舒文星答应一声。抱起索天滟离开了寝宫。來到宫门外。贴身侍卫舒河立刻迎了上來:“少爷。”
“上车再说。”
伺候两人上了车。关好车门。舒河才跳上车一声吆喝。赶着马车往学士府而去。看着索天滟因为醉酒而昏睡的样子。舒文星的眼中陡然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似乎恨不得将她扔出窗外。一了百了。
“哼。不准……”索天滟突然扭了扭了身体。口中出几声呓语。“你是我的。我自己的……不准找……别人……你敢……”
舒文星一抿唇。眸中的厌恶换成了强烈的恨意。紧跟着一指点在了她的昏睡穴上。索天滟立刻彻底昏睡了过去。
毫不犹豫地将她扔在一旁的座位上。舒文星冷冷一笑:“东贵妃请宁游來给索天滟调理身体。希望她尽快有孕。”
“什么。”舒河微微吃了一惊。“不会有事吧。宁游可是神医來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那又怎么样。”舒文星冷声说着。“他已经给索天滟试了两次脉。还不是什么也沒现。”
舒河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也是。连宫中御医都现不了的东西。他自然也现不了。那可是号称‘了无痕’的宝贝。”
这一次轮到舒文星沉默。许久之后已成功将所有的厌恶和恨意沉淀了下去:“不过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至少宁游离开之前。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舒河沉吟:“少爷的意思是。停止……”
“不能停。”舒文星毫不犹豫地打断他。“那宝贝消失得很快。只消一个晚上便会无影无踪。除非宁游半夜三更造访。否则不必太过担心。我的意思是降低使用频率。以防万一。”
舒河答应一声。片刻之后突然问道:“对了少爷。索天滟将你们吵架的事告诉东贵妃了吗。东贵妃可曾护短。”
“沒有。”舒文星摇头。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东贵妃说我若有了喜欢的女子。完全可以迎入府中。因为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且不说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表面上她处事还算公正。”
“是啊。”舒河突然叹了口气。“索天滟若能有她一半。也不至于……”
回到学士府。舒文星将索天滟送回房间。随便扯过一床被子扔在她身上便去了书房。一直忙到夜色降临。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他起身往外走去。谁知刚一开门便看到舒元康自走廊那头走了过來。便打了声招呼:“爹。”
“嗯。”舒元康点头。“怎么。要出去。”
“是。”舒文星抿了抿唇。“有些事要处理。去去就回。”
舒元康倒是不曾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许可:“万事小心。”
舒文星答应一声离开。一路出了学士府。舒元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眼中却浮现出明显的忧虑:这个儿子表面平静。却分明装着满腹心事。而且从不肯告诉任何人。他与公主之间也总给人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说是相敬如宾可以。说是貌合神离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上述几点虽然是猜测。有一点却绝对是事实:舒文星看着索天滟时。目光中的冰冷令人心惊。也就是索天滟自己当局者迷罢了。
文星。你究竟怎么了。
趁着夜色。舒文星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沒有任何异常。他突然悄悄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不多时。小巷的另一头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相貌普通的男子。正是易容之后的舒文星。
确定这个样子绝不会被人认出。他大大方方地向前走着。却越走越是偏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來到了一座幽静的小院。瞧瞧左右无人。他飞身掠过院墙。一路奔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内立刻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