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抱着万一的指望。他先是偷偷搜查了静雯在宫中的住处。并未现异常。然后又悄悄赶到她的老家。这一次终于有了重大的收获。
看到舒文星來访。静雯的父亲立刻拿出了一个包裹。抖抖索索地说这是静雯悄悄拿回來的。嘱咐他务必藏好。以后倘若舒家有人前來。问起姜绮蝶之事。便将这个包袱交出去。除此之外。决不能交给任何人。尤其是索天滟。
舒文星道了声谢。立即带着包袱跟姜绮蝶见了面。姜绮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索天滟逼她跳崖那天穿的衣物。便小心地收了起來。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看瘫在一旁的索天滟。舒文星冷冷一笑:“包袱内除了衣物。还有静雯的一封亲信。她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写了下來。静雯虽然粗通文墨。写的字却十分难看。很容易辨认。母妃可将她生前的字迹拿來比对。一看便知。”
事已至此。何须比对。
冷秋波浑身颤抖。语不成声:“滟儿。你做的好事。我冷秋波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索天滟脸色灰白。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半天。突然咬牙尖叫:“对。沒错。是儿臣做的。怎么样。谁让文星心里眼里只有姜绮蝶。从不正眼看儿臣。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儿臣贵为公主。姜绮蝶不过是个下人。难道儿臣连处置一个下人的权力都沒有吗。。”
“滟儿。你太过分了。”冷秋波豁然起身。眼中的失望无法形容。“姜绮蝶。静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断送在了你的手中。你……你怎能狠辣到这种程度。。”
事已至此。索天滟反而冷静下來。甚至挥了挥衣袖。阴沉沉地冷笑着:“母妃。这件事不能怪儿臣。要怪就怪文星。儿臣堂堂公主。肯下嫁给区区大学士之子已经是看得起他。可他居然对儿臣不屑一顾。被一个下人迷得神魂颠倒。儿臣的脸往哪儿搁。”
冷秋波冷冷地看着她。轻轻咬牙:“为了你的面子。你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难怪文星不肯让你为他传宗接代。”
此言戳中了索天滟的痛处。令她唇角的笑容不自觉地一僵。脑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啊。我知道了。那次我小产根本不是意外。是不是。。舒文星。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舒文星冷笑点头。“我说过。你怀孕之后不久我便接到了绮蝶的信。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既如此。我怎能让我的孩子体内流着你的血。所以我偷偷在你的保胎药中下了堕胎药。然后又在你每晚必喝的安神汤中下了避子药。你才会三年无所出。”
“你混蛋。”想不到一切居然都是枕边人搞的鬼。索天滟气得面红耳赤。“你居然敢杀死我的孩子。我饶不了你。”
舒文星不为所动。接着说道:“这种避子药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能以最快的度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晚上服用。只要等到第二天早上。便基本上什么也不剩了。这才有了‘了无痕’的外号。正因为如此。所有御医轮番上阵。却都束手无策。儿臣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谁知却突然冒出一个宁神医。”
端木幽凝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可我原以为是哪个伺候公主的下人心怀不轨。却着实不曾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舒文星同样苦笑:“果然不愧是神医。文星佩服。宁神医的医术已经可以与闵飞扬并驾齐驱了。”
端木幽凝笑笑。并不打算再说什么。索天滟终于得了个空儿。扑到冷秋波面前说道:“母妃。您听到了吧。是舒文星杀死了儿臣的孩子。他才是杀人凶手。您可不能放过他。”
冷秋波冷笑:“他会成为杀人凶手。是拜谁所赐。当初母妃便力劝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偏不肯听。怎能怪文星不喜欢你。你不想着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好渐渐赢得他的尊重。反而处心积虑残害人命。滟儿。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索天滟吓了一跳。登时满脸警觉:“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想对儿臣怎么样。。”
“母妃不会对你怎么样。”冷秋波目光虽冷。脸上的沉痛却不是假的。“母妃要将你送往宗人府查办。让你得到应得的惩罚。”
此言一出。端木幽凝与舒文星大感意外。索天滟却已如被蝎子蛰了一般蹦了起來:“母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儿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要将儿臣送往宗人府。你疯了吗。。儿臣不会去的。”
冷秋波静静地看着她。悲哀地摇了摇头:“母妃沒有疯。疯的人是你。你犯下如此重罪。是母妃管束不严。教导无方。母妃也难辞其咎。因此不管你是坐牢还是偿命。母妃陪着你就是。來人。”
侍卫应声而入。不等索天滟开口。冷秋波已接着说道:“立即将公主送往宗人府。不得有误。”
两名侍卫吃了一惊。登时面露为难之色。冷秋波疲倦地挥了挥手:“去吧。有任何后果。本宫一力承担。”
二人应声上前。架起索天滟就走。索天滟这才真的感到了恐惧。顿时叫得撕心裂肺:“不要。儿臣不要去。儿臣不想死。母妃饶命啊。母妃快救救儿臣……”
声音渐渐去远。冷秋波却也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在椅子上半晌无言。端木幽凝有些担心。忙上前几步轻声开口:“娘娘……”
“本宫沒事。”冷秋波挥了挥手。强打精神回头看着舒文星叹了口气。“文星。让你受委屈了。是本宫对不起你。”
“儿臣……臣不敢。”舒文星低头抱拳。显然心中也不好受。“臣自作主张给公主下了堕胎药。自知罪孽深重……”
“此事错不在你。”冷秋波打断了他。“若不是滟儿伤害姜绮蝶在先。又怎会生后來这些事。但你为何不早些带着她來见本宫。如此事情岂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舒文星抿了抿唇:“臣想不到娘娘如此大义。一直以为娘娘必定会不由分说护着自己的女儿。到时候再连累舒姜两家。臣于心何忍。但凡公主有娘娘百分之一的气质风范。事情也走不到这一步。”
冷秋波微微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姜绮蝶脸上的伤果真好不了吗。你可曾请医为她看过。”
“是。”舒文星点头。“臣曾遍请名医。但他们都说伤口太深。难以复原。除非是神仙……神仙。。神医。。宁神医。您能不能为绮蝶瞧一瞧。或许您有办法的。”
骤然想起面前就站着一位神医。舒文星惊喜万分地叫了起來。冷秋波也是急不可耐。紧跟着开口:“对。宁公子。你可愿帮这个忙。若能医好她的脸。还可以稍稍减轻滟儿的罪孽。”
端木幽凝微笑:“医者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有何不可。只是草民却不敢保证一定能医好她。只能保证尽全力而为。”
“是是是。文星明白。”舒文星越兴奋。连连点头。“如此。先谢过宁神医了。”
总算有了几分希望。他越想越急不可耐。然而一想到索天滟。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來。低头请罪:“此事虽是公主有错在先。臣的罪责却也不小。请娘娘责罚。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臣的家人全不知情。请娘娘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冷秋波苦笑连连:“此事全因滟儿一人而起。你何罪之有。就算有错。也是被逼无奈。念在姜绮蝶受了那么多罪的份上。也完全可以抵消了。文星。你且回去把她接回來妥为安置。宁公子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去给她治伤的。”
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却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舒文星又惊又喜。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转头看着端木幽凝。冷秋波又是一声苦笑:“宁公子。让你见笑了。时候不早。你也回去歇着吧。此番你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本宫会好好谢谢你的。”
端木幽凝道一声不敢。也知道此时的她心中极不好受。便不再多说。转身而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秋波突然闭起了双眼。泪水长流。
第二天一早。索天滟被送往宗人府的消息便传遍了宫中。一时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一夜不曾合眼的冷秋波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很多。脸容憔悴万分。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打精神简单洗漱了一番。打算前往宗人府。谁知前脚刚刚迈出门口。便有侍女來报。说皇后娘娘请她去栖凤宫。
赶到栖凤宫。冷秋波讶异地看到索铭泽居然也在。更重要的是索天滟就坐在蒲平竹身边。正满脸委屈地说着什么。眉头一皱。她屈膝见礼:“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滟儿。你不是在宗人府吗。。为何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