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上他肩上的衣裳,他似是觉察到什么一般,她却轻声道,“别动。”
他没有动弹。
她指尖慢慢滑过他外袍,露出肩膀上裸露的肌肤,果真,在右肩处,有一处触目惊心的箭伤,方才在水中,她又在动情处,并未留意或看清过……
就是这处箭伤,险些要了他性命。
所以他在栾城官邸卧床了半月是真的,字帖上的字迹,是他在慢慢逼自己复健……
他刚才拖她在水中亲近,是怕她看见。
方才在小榻上,他用丝巾遮住她眼睛,同她在小榻上又做了一回,也是怕她看见……
她低眸看他,指尖抚上他已经愈合的伤口,鼻尖微红,“还疼吗?”
他眼底猩红,喉间轻轻咽了咽,“不疼了,只是不想你看见……”
第210章小盔甲
沈悦微怔,指尖在他伤口处轻轻抚了抚。
似是真的见他没有皱眉,才淡淡垂了垂眼眸,继而俯身吻上他双唇。
她很少主动亲吻他。
尤其是指尖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抱她在小榻上拥吻,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打理好的衣衫,又凌乱散落了一地,她是真的一件衣服都没有了……
她搂着他的后颈。
他抱着她往床榻上去,放下厚重的帷帐,熄了一侧夜灯,只余了屋檐下星星点点的光线,隐约有一缕映在帷帐里。
只有这隐约的一缕光束,她近乎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他的亲近在温柔里逐渐升温。
即便帷帐厚重,她也不怎么敢出声。
耳房里有哗哗水声,但内屋里静谧,除了他和她的呼吸声,就是他沉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额头涔涔汗珠,以为他要松开她时。
她的手腕被他再次握起。
……
她不知过了多长时候,手中的罗带松开。
他抱到她耳房沐浴,在塌间相拥而眠。
明日就是年关。
他搂她在怀中,看她睡熟的模样,又仔细打量了一遍。
真长变了,女大十八变,她脸上的容貌逐渐长开……他想多看她几眼,好好记住她的模样……
***
翌日晨间,阳光隔着窗外透进来。
略微有些刺眼。
沈悦伸手挡在额前,才觉抬手都有些酸痛,忽得想起昨晚在官邸,卓远就睡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