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林蔚然松了一口气,但她这气还没吐出来,后面的男人逼近她。
林蔚然推了推他,推不动。
“这些日子,你一直都陪他。”宫大人埋在他颈畔,幽幽地说道。
林蔚然想了想,貌似还真是,“可是我晚上不是有陪你吗?”
她声音有些虚。
男人没说话,但林蔚然知道他这是沉默的抗议。
林蔚然的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妥协了,“你快点,你只有儿子一顿点心的时间了。”
男人不满地哼了哼,然后继续。
又过了半月,她大嫂带着孩子来国公府作客。
她这次来,主要是来诉苦的,大儿子不听管教,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可是林韶光小小年纪,脾气却倔强,谁说也不听。她想请林蔚然当说客,和林韶光沟通一下。
“夫子说他文章做不好,可把你大哥愁坏了。我们也是没辙了,你说他本就不如别人聪明,咱们家也不比那些大富大贵之家,他再不努力一点”说起这事,林大嫂一脸愁容。
林韶光在旁边看了一眼过来,状似自言自语地道,“这世上有几种笨鸟,一种是先飞,一种是不飞,还有一种是下个蛋,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这话可让林大嫂又好气又好笑的,“你听听,你听听”
连林蔚然在一旁听了都忍俊不禁,不过为了不刺激她大嫂,她忍住了。
能说这话,代表林韶光不傻,相反其实他脑袋瓜很聪明啊。
林蔚然想了想,问他,“你不想读书,那你想做什么?”
林韶光看了一眼他娘,犹豫。
林蔚然也不催促,林大嫂想催促,被她拦下了。
“我想像小叔一样做研究。”
“其实你不了解,想做研究的话,要学的东西也很多,甚至比考科举更多更杂,而且同样要专精的。”
宫小鞅小朋友一脸赞同,“是啊表哥,就如同我想当大将军,我爹也让我学很多东西一样。每天不止要练十张大字,还要背诗!”
宫小鞅小小年纪,却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林蔚然笑,这才哪到哪啊,他这个年纪才开蒙,以后还有得学呢。只要他这个志向不变,宫大人绝对能将他培养成满腹经纶的儒将。
没听说过吗?一将不行累死三军。宫大人那么有责任感的人,是不允许儿子肚子里只有半桶水的情况出现的。
林大嫂是欲言又止。
林韶光没有说话,显然她并没有一下子就说服他。
就这么看着,林蔚然现其实这孩子挺稳重的,或许她大哥大嫂需要改变一下观念。林蔚然很理解她大哥大嫂望子成龙的心情,但并不是一定要走科举做官才是成功的人生。
林蔚然想了想,提议,“不然我让你三叔回来,和你说说?”
现在林修然供职于大司农下的导禾署,负责研究和攻克一些农林业上的技术难题。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他在皇帝跟前也是挂了号的,皇上一直都有关注他的研究成果,并下过一道命令,很多资料都对他开放,只要他需要阅揽。
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研究型的人才了。
“谢谢四姑姑。”
这日,七皇子又出宫来国公府找宫小鞅玩儿。
这算是他们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不算她昏睡时灵魂状态见过的。
“听我母后说,当年是您救了我是吗?”七皇子眼里有一丝丝的好奇,这就是小鞅弟弟的娘亲吗?长得很好看很让人想亲近啊。
“臣妇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见过礼之后,林蔚然就让他们去玩儿了,知道他们在有大人在的情况下,会玩得没那么尽兴,所以她将空间让给了他们。
“小鞅咱们去玩吧,我得了一套新的玩具。”
宫小鞅小脸崩得紧紧的,“不去。”
“为什么?你生气了,为什么啊?”七皇子不解,是他哪儿做得不对吗?
宫小鞅没说话,眼眶微红。
七皇子想了想,摒退了左右。
宫小鞅这才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不要娘跪你嘛。”
七皇子很苦恼,其实他也不想别人跪他呀。
这一幕恰巧被折回来拿东西的林蔚然看见了,她又是心疼又是心惊。
小家伙懂得心疼她,固然好,但这样的他,其实对皇族对规则是很不敬畏之心的。
“那我下次”
“七皇子!”
七皇子才想说下次不让林蔚然跪他了,就被林蔚然打断了。
“娘?”小家伙眼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