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就想抱抱大龙伯伯,我知道了他不是爹爹。要是爹爹,见到囡囡一定高兴的跳起来。我知道他不是。可是,大龙伯伯讨厌囡囡,囡囡会想,爹爹是不是也讨厌囡囡了,从来就入囡囡的梦。囡囡想爹爹!”
稚嫩的嗓音,令云歌儿倍感心酸,这个孩子啊!
她猛的把女儿抱住:
“不会不会,爹爹最疼囡囡的。不哭,娘亲带你下去吧!”
这里,她是待不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母亲的寿宴,可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把抱起孩子,向云佰万一欠身:
“对不起,爹,我先回燕楼了。”
转身,急急的往外而去,甚至忘了和秦逍打个招呼。
“阿云,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我有话跟你说……”
身后,萧群低低的叫住了她——
所有人皆惊讶的发现,这个平常时候盛气凌人、冷面无情的太子,在面对云七这么一个声名狼藉、身份卑下的庶女时,竟没有半分架子,语气还是低三下四的。
那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顿,没回头:“好,三天后,我会找你!”
很快,那具身影消失在门口。
屋外,夜色已拉开帷幕。
萧群松了一口气。
终于,她愿意见他了。
“殿下,您和沁儿是旧识?”
云佰万打量好一会儿,才问。
萧群沉默,回过头来,目光清冷一片,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六年前,便是眼前这个男人将云沁赶出了家门,这个云家堡,从来不曾真正的善待过云沁,至令云沁六年未回家门,无法行孝在母亲跟前。
前五年,每年遇上今天这个日子,云沁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让他备上一桌水酒,面向北方,叩头,隔着十万八千里,替母亲过生辰。
云沁怀着一颗孝心,爱着她的母亲,是这个人容不下她,令她就此流落在外,从此承受着骂名,以及对母亲的思念。
今年的寿辰,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就是一直不知道她会以怎样的身姿回来。
如今终于见面,她以落魄者的身姿归来,这样的好处,便是可以清楚的看透,在这个家里,谁才是她可以真正深交的朋友。
此番她的回归,必会在云家堡掀起风浪。
她就是那样一个人,敢爱敢恨,爱憎分明。
既然她不想让别人看清她的身份,也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他与她的交情,那他自然会全力配合。
不管她信不信,他对她的那份心,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