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太后吩咐了一句,其身边两个贴身侍女应声而去。
岳离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主子,在请示:怀王府的侍卫该放任,还是寸步不让坚守自己的阵营。
“大岳,下去,把园子里的人一并撤到五丈外!”
在自己的地盘上,萧缙自不会怕宁老太婆耍什么花样。
“是!”
岳离也领命离开。
书房外,太后的卫队严严实实的将屋子给围了起来,一个个林立于夜色里。而但凡有太后卫队站立的地方,必定有怀王府的人,对峙在侧,气氛一下变的极其的凝重。
书房内,烛火通亮。
宁太后转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个俊美、高大、挺拔的男子,一双原本很犀利的凤眸,此刻,没有半分利色,而显得异常的温和,她在久久凝睇,似乎很努力的想要在他身上寻找出一些足迹出来,又好像是在追忆什么——眼神隐约是痛疼的,那么的复杂隐忍,很努力的在克制一些异样的情绪。
“太后,您有什么指教,请说!”
萧缙看到太后捏着手帕了手指在颤,神情也变有点激动,不觉微微皱起剑眉。
宁太后点点头,沉沉吐出一口气,她想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于是选择,坐了下来,抬头在这个线条极为冷硬的书房内转了转,借着吹茶的功夫,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方徐徐的说起来:
“哀家知道,你不喜以春!”
这句话,完全没有半点疑问。
她清楚的知道这样一个事实。
萧缙心头越发奇怪,却没有表现出来,神情依旧平静若水,淡淡道:
“太后心思雪亮,既然知道,当初,何苦勉强?要知道,强拧的瓜不甜。”
宁太后点头,嘴里是苦的,笑容的也是苦的,看着那浮着的茶叶一点点舒卷开,闻着那淡淡的茶香,似吟似叹道:
“的确,不会甜。而且,苦涩着!很苦!”
这种苦,她尝过,滋味如何,心头最是清楚不过。
她又吐出一口气,抬头,转了语气:
“可是,出身豪门望族的女子,又有几个,是可以为自己真正而活的。每个被家族栽培出来的女人,首先,得为她的家族而活,家族的荣誉高于一切。自己的感受,那反是微不足道的。”
她,宁氏的荣耀,就是这样一个鲜明的存在。
萧缙神情淡寡,心下则是清楚的,在这样一个时代,一个女子,再身份如何尊贵,都只是一种表相。
女人没有社会地位,女人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女人的利益只能服从于家族。
如果,你是一个名门闺秀,不管你是嫡出,还是庶女。女人的用处,就是巩固家族地位,维护家族利益。家族尽可能的给小姐们一个光鲜的去处,而小姐们就得安份守己的听从摆布,而后在夫家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地位,以达到夫家和婆家的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