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南城就要不是长阳的了,百姓只知掌印,却不知长阳,更不知朝廷。这是窃国,这掌印有不臣之心呐。我要御前上奏,告诉当今皇后尽快铲除掌印这个毒瘤。”
对于凡人来说,从镇南城只身去一趟武侯城,和去鬼门关没有什么区别。
路上少不了豺狼虎豹,就算侥幸能躲过这些危险。在这么漫长的路途上,也难免会碰上其它的凶险。要是不小心受伤,基本就九死一生了。
听明白了世贤的诉求,虽然看起来有点愚蠢,但他的赤胆忠心是很明显的。
落尘有些动容,又问,
“你为何对长阳这么忠心?你看这些百姓也没像你一样。”
世贤流露出看弱智的眼神,但碍于如今的处境很快收敛起来,
“何来忠心?我关心的是这天下的安宁。要是镇南哪天真的割据了,那长阳肯定会派兵来打。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苦的还不是这些漠不关心的人。”
世贤的目光看着来往的行人,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妻儿老小。
他们明明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冷漠地避让他无视他,可世贤却为了他们忧心,而且不惜得罪掌印。
这样的思想境界多少让落尘有点理解不了,他现自己想的浅薄了些。
他忠的哪里是长阳,他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虑。
大无畏的思想不是谁都有,也不是谁都理解。即便那样的人看起来有点可笑,但静下心细细一想,那只不过是为自己丑陋的自私辩护罢了。
“或许你不用去武侯城。”落尘又说。
“这话什么意思?”
世贤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心想这人莫不是掌印派来试探自己的。
“可能武侯城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既然落尘看到了也听到了,那么就等于武侯城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这其中的关系还不好和世贤说。落尘的话对世贤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他呆滞地看着落尘半天不语,
“难道,这里真的是鬼差的地界?”
又是鬼差?!
落尘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一个名称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能量。
想来这掌印没少借着自己的名义在胡作非为。
不管怎么说,眼下武侯城是没必要去了。至于那个掌印,迟早是要收拾的。只是目前落尘还没有决定让谁去接替他,所以才暂时没有动他。
落尘看了看若有所思的世贤,他,或许也可以吧。
“走吧,我给你找个住所。”
世贤心里惊讶,因为他以为没人会知道自己露宿街头,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神秘的人早已经盯上了自己。
但从落尘的言行来看,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加害自己的迹象。
他决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哪怕对落尘的底细一无所知,但在世贤看来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来到客栈,掌柜一如既往地上前迎接,他像是早就料到,
“公子,是否要另安排一间房?”
世贤直接被无视,他尴尬地起手行礼说,
“在下世贤,”
“客官叫我掌柜就行。”被打断的掌柜也不生气,礼貌地回了一句。
落尘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也有几天了,这掌柜也算是见过不少次,可是对方似乎有意在隐藏自己的姓名。
他的背后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哪怕他真的是来这里隐居闲赋,对于落尘来说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凡尘中再显赫的威名再传奇的人生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是一场炫目的烟花。
“以后他吃住就在这里。”
还没等掌柜问具体情况,落尘就掏出一锭十两的黄金放在手心递了过去。
话到嘴边的疑问被掌柜硬生生憋了回去。这么大的黄金,整个镇南城都很难找到。掌柜的眼中冒着绿光,差点就把眼珠子掉到那金子上面,
“世贤大哥,只要我这小店还在,您就可以在这里放心地住个天荒地老。”
这时候世贤没有心思和掌柜客套,他震惊的是落尘一出手就这么大的手笔。按照镇南城的物价,落尘的这锭金子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
果然不一般,世贤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着落尘,现对方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却隐隐给人历经沧桑之后淡然面对一切的稳重感。
而且,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阔绰,这样的手笔哪怕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也会心有不舍。
可是从落尘的举动中,他似乎像是在街头买个馒头那么随意。
此时世贤的好奇心彻底被落尘激,他无法想象这个人会有多少家财才能这样挥霍无度。
对于一介凡人,哪怕世贤自以为心有沟壑,可他毕竟见过的太少。他不是没有见识,只是他的经历限制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