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这话一出,武曌一双凤眸也眯了起来。
她也感到一些疑惑。
扎木背后的支持可不是一个小数,那可是三千副铁甲、一千张弓弩与无数刀剑!
虽然江南之地自大乾建国以来,乃至大乾建国之前,都是天下富裕之地,当之无愧的中心。
但一个世家就为了让扎木在西南作乱,便掏出此等手笔,这也未免太富了点!
高阳望着武曌那张矜贵的脸,笑着道,「陛下,这倒也没必要多想,反正到时候顺着漕运,一条船一条船地查,一本账一本账地翻,肯定能查出这只幕后之手的!」
武曌点了点头。
的确,空想也没多大的意义。
这扎木的幕后之人是谁,查一查总会露出马脚的。
武曌刚想说话,便发现高阳笑的极不对劲。
她没好气的道,「高卿,朕怎么没从你的脸上看到半点的担忧,反而笑的……笑的这般变態!」
高阳一脸和善地道。
「陛下,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要真是江南之地存在这么一个大世家,那到时候得抄家该有多爽,臣简直不敢想象啊!」
武曌:「……」
「你想现在查?」
武曌望着高阳,一脸认真的道。
高阳收了收笑容,摇了摇头,「臣以为先缓缓为好,此时不宜大查,待到想查的时候,再让閆大夫旧事重提,再上一封捕风捉影的奏摺就行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武曌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看向那被夕阳染成赤金色的一汪池水。
恰好晚风吹拂而来,武曌身上的玄黑龙袍随着清风微微摆动,衣袍之上的暗金龙纹,在夕阳下彷彿缓缓活了过来。
此刻的武曌身姿挺拔,面容清冷。
「大乾这段时日经歷了太多,从沈墨案、六科取仕、推广天赐薯与土豆、清查天下寺田,再到今日的佛门辩法……」
「现在百官需要喘口气,百姓也需要喘口气。」
「江南乃我大乾钱粮重地,漕运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的确不宜大动。」
武曌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股浓鬱的帝王威严。
「不过,朕会命人暗查江南漕运,此事寧可查得慢些,也绝不能打草惊蛇!」
「若江南之地真有人胆敢勾结扎木,私运甲胄,图谋大乾……那朕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子之怒!」
夕阳落在武曌认真的侧脸上,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此刻更显的威严矜贵,令人不敢直视。
虽然明明是谈国之大事,严肃到不能在严肃的时候,但高阳竟还是一时看得有些心动。
「陛下。」
「嗯?」
「您饿了吗?」
武曌微微一怔,有点错愕。
她方才还在忧虑江山社稷,思索江南漕运,这厮怎么忽然问她饿不饿?
「有一些。」
「怎么了?」
高阳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火热。
「那陛下……想吃鱼吗?」
唰!
武曌的脸颊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