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恍了神,侧目看她,剑眉稍稍平展:“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苗姜木木的点头,顷刻又急急补充道:“你先保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先要遵纪守法,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我再答应陪你。”
周岭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收回目光,笔直看着前路,用立誓般的语气沉声保证:“我周岭,这辈子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苗姜,或者让她失望的事。”
苗姜一愣,腹诽,不是要你保证这个呀,赶忙解释:“我是怕你脑子一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不是……”
“我明白,”周岭打断她道:“你我是同林鸟,你关心我,我很感动,我也会往前看的。”
“谁跟你是同林鸟,我是人,”苗姜再也忍不住,白他一眼澄清:“你保证就保证,带上我干什么呀?”
车再遇红灯停时,周岭目光看过来:“因为我只有你了。”
苗姜心跳漏拍,别过目光看窗外,给他一个后脑勺:“你有你自己,你应该为自己而活。”
周岭低头笑了下:“但就算是一株野草,想要生存下去,也需要阳光和养分。”
苗姜揣着明白装糊涂,默默岔开话题:“你想让我陪你去哪,跟你去就是了。”
周岭又一次带她去射击馆。
工作日没有顾客来玩,里面清净得很,开射击馆的是周岭警校的老同学,是个沉默少言,又身材魁梧的精悍男人,寒暄几句后,拿来三支新引进的狙|击|枪,依次放在一张长桌上。
周岭逐个拿在手里掂量,苗姜以为他在找手感,挑一把喜欢的玩,没管他,兴致勃勃看展示墙上照片。
射击馆承接警务实训,她一眼在照片里看到周岭身影,他一身整齐利落的作训服,卧趴在地上,冰冷孤傲的眸子紧盯前方,长身孑然独立,身、枪、靶位笔直成一线,标准得像教科书一样的示范。
她一张张看:“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身后传来器械声:“去年实战练兵。”
“每年都有实战练兵吗。”
“差不多,一般是五六月份。”
“是在这个射击馆?”她看照片是市外射击场,不是馆内。
“后面有靶场,你想去的话,一会儿我带你去,那还能射击瓶子、飞盘,比室内好玩。”
“好啊。”苗姜兴冲冲一转头,愣住。
长桌上三支新引进的步枪,已经变成一桌子细碎零件。
她大吃一惊走过去:“你怎么把枪拆了?”
好好玩射击不香吗?
周岭拆完枪,心情好了一点,闲心调侃:“手痒,就拆了。”
苗姜代入他老同学那张严肃寡言的脸,已经替人生气了:“你小时候肯定是个熊孩子,活该被大人狠狠揍的那种。”
周岭低嗯一声,挑眉看她:“你想揍我?”
苗姜瞅他,浑身硬邦邦的,揍他都嫌手疼,仓促的看门口,催他:“你会拆,肯定也会装,赶紧装起来,让老板看见不合适。”
周岭微不可察的笑:“零件打乱了。”
“所以呢。”
“我不会组装,你帮我叫我老板来。”
这么理亏的事,苗姜当然不肯:“枪是你拆的,这种遭人白眼的活,要去你自己去。”
从现在起别说她和这惹祸精认识。
为表自己不愿有祸一起扛的决心,苗姜说完,转身就走:“我去车里等你,你给人道完歉,赔再钱再来找我。”
她脚刚迈出,胳膊被他一把拉住,大手用力向回一扯,迈出的脚不慎绊倒另一只脚,跌进带着凛冽薄荷气味的怀抱里。
头被他硬邦邦的胸膛磕得疼,苗姜揉着恼怒抬眸,倏地对视他笑意尽藏的眼睛,又气又无奈:“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是你也不能……”
“不能怎么样,”他有力的双臂环住她腰身,低声问:“我不能任性一次吗。”
苗姜噎住,心头微松,稍稍挣脱他的臂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去替你挨骂,我就说是我弄坏的,你满意了吧。”
周岭喉间溢出一声笑,低头搂住她,啄吻樱唇:“为什么要替我挨骂,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