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告诉他的么?
思及此,贺启深抿唇。
“就算你和她的关系不错,也没资格向我说教。”
伤她,情非得已。
虽然过程非他所愿,但结果已经造成了,只要想起小姑娘合同看都不看就签字,然后离开了贺家,他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教?”季离冷笑一声,“贺总恐怕误会了,谁敢对你说教呢?但是你想伤害她,这绝无可能。”
当初她自己偷偷跑去嫁给一个植物人。
把他们这一群哥哥给气坏了,季离气得脑仁疼,那会儿戏都停拍了好几天,怎么都想不通他青春靓丽,集优秀于一身的妹子怎么就嫁了个植物人。
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只说自己喜欢。
或许是季离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是并不觉得光凭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为他付出所有。
所以他猜想,这个男人应该是参与了七宝人生中什么重要的时刻,所以七宝才会下此决定。
但无论如何,她后来看清了,三年离开了。
这说明这个男人并没有给到她想要的,离婚的那天,她虽然是笑着,一副坦然的样子。
可是她却是破天荒地喝了好多酒,然后醉酒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和平时喝醉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过分安静得可怕。
然后,她就放任自己睡觉了。
他们几个当哥的,哪曾见过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一样,都是心疼得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那都是恨不得把伤害他们家七宝的男人痛扁一顿。
想到这里,季离回过神来,冷冷地盯着贺启深。
“离她远点,如果你再敢让她伤心难过,我不会放过你。”
甩下这句话,季离直接离开。
贺启深抿唇深思,被那个男人放了狠话,他理应回怼的。
可是那一瞬间,他居然觉得季离说的那些话……有点像当长辈的态度。
也就是这愣神的时刻,季离已经离开了。
贺启深修长的身影倚靠在墙边,脑袋轻轻地垂下来,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阴暗的光。
他陷入沉思。
温棠……居然就是他少年时期在天桥上碰到的小姑娘。
那天,他身上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每日总是准时回家的少年在那天晚归了。
回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坐车,走了天板。
走的时候,少年一直在想事情。
直到一个小姑娘的哭声,把他的神智拉回来。
少年停住脚步,回眸便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天桥角落里,她环着自己的膝盖靠在那里嘤嘤地哭着,看起来很小的一团。。miaoshuzhai。
他平时,是不太喜欢小孩的,对小孩的哭声是更加反感。
可是那天也不知道是因为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让他对小姑娘的哭声产生了共鸣还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那一团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膝盖的模样,实在可怜巴巴得紧。
天桥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什么人为那小姑娘停下脚步。
少年站了一会儿,叹息,然后倒回去。
总不能真的让她一直在这儿哭吧,哭就算了,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或者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