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贞容重复了一下,脸色猛地变了变。
“你去那儿做什么?你还在那儿睡觉??你和他不是断了吗?”
温棠:“说来话长。”
陈贞容暴躁:“那就长话短说。”
“……”
得知温棠是为了贺老爷子,目前和贺启深处于作戏状态后,陈贞容无语地看着她半晌。
“说实话,看着一个老人因为这事儿而生病住院,还是一个喜欢的长辈,确实有点看不下去,但是……你也不能为了这事儿而搭进去你的终身幸福啊。”
“没有,有约定时间的。”
“就算有约定时间,那你往后怎么办啊?你已经在他身上耗了不少时间了。”
“容容。”温棠喊她的小名,叹了口气后轻声道:“我没在他身上耗时间,我再也不会为了他去做什么事,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你现在?”
“我接下来都没有恋爱的打算,就准备好好演戏了,这段时间里我也不会和别人展什么,老人家有需要,过去又待我好,我作下戏,哄一哄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温棠这么说,陈贞容也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你后面确实没有恋爱打算的话,那这个决定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反正你只需要拍戏就行了,不过……”陈贞容话锋一转:“虽然你不是帮他,但那毕竟是他爷爷,他也是得了你好处的,你可能不让他白得你的好处。”
温棠自然明白温棠的意思。
“知道啦。”
“你不要光嘴上说知道,可行动却什么都不做呀,离婚他到底分了你多少财产?”
“不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书,以她当时的心境,她根本就没有注意看。
“不知道??”陈贞容吃惊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好吧,虽然你家很有钱,但是钱这种东西不能嫌多呀,更何况那是他欠你的,他必须得给你巨额离婚财产吧?”
“容容,他从来不欠我什么,过往皆是我自愿,他也没有错,毕竟他当时就是一个植物人,他也没有能力去选择谁来照顾他。”
温棠的声音很轻:“我跟他,两不相欠。”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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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