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纪南棠战功赫赫,纪家军能征惯战,这次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听说开州的老百姓都盼着李承运当皇帝。
杨延怎么想都觉着没把握,未打先怯,那边朱子良又迟迟不能前来合围,他索性派侄儿正面吸引纪南棠注意,自己带着主力直插邺州,准备来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只要能打下邺州,把李承运占据的地盘压缩到四个州,便算立了大功。
邺州是童百年在守着,纪南棠已经调兵前去增援,命孟振国牵制住敌人,伺机以最小的代价拿回侯阳。
顾文笙这么连日城门外游弋,开始只坚持一个时辰,回去休息一个时辰再来,从第三天开始,慢慢增到一个半时辰,第五天,变成一次两个时辰。
这固然是因为城头守军士气低落,射出去的箭比原来少了,也因为文笙在慢慢得变强。
谭大先生很早就发现了这里头的玄机。
顾文笙多半是担心平雄岭斗乐会输,跑到两军阵前拼命磨枪来了。
他没有阻止。
实际上他也没办法阻止,第二天有一位副将自恃勇武,打开城门冲了出去,挥刀直取顾文笙。顾文笙不出意外以那无形屏障将他挡住。
就见那副将发了疯一样对着虚空砍啊砍,顾文笙似乎感觉到压力,往自己的大营那边退了退,副将追出不及百步,就在城楼守军摇旗呐喊声中“扑通”倒地,没了动静。
从纪家军营帐里出来几个人,把他给拖了回去。
杨锐雄等人百思不得其解,以为顾文笙又使了什么妖法,谭大先生却暗自惊讶,这才知道原来顾文笙已经能同时弹奏几支《希声谱》了。
那副将昏睡过去被俘,而顾文笙之前退那百步,也不过是想叫纪家军往回拖人方便。
谭大先生懊恼不已,中元节近在眼前,顾文笙的技艺还在飞涨,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而他的心却有些乱了。
这半月他在做什么?日日呆在城头上,看顾文笙顶着箭雨苦练《希声谱》,甚至夜阑人静之时,他还难抵诱惑,仿照她的手法弹那支曲子,荒废时光,没有半点收获。
想通这点之后,谭大先生便悄悄离开了侯阳,距离中元节还有好几天,他先行去到平雄岭住了下来,全心身投入到“妙音八法”中,准备即将到来的斗乐。
随着斗乐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原本不被世人看好的顾文笙突然名声大振。
整个七月上旬,她单人独骑,只凭一张琴,将进犯开州的朝廷上万人马堵在了侯阳城内,不得寸进!
院长vs院长(二合一)
平雄岭虽然有个岭字,其实只是座人迹罕至的小荒山。
既没有奇峰怪石,也没有名迹传说,若非此次谭大先生选了它做斗乐的地方,就是住在附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也有很多不知其名。
文笙也是问了好几个纪家军的斥候才搞明白,想来谭大先生在来开州之前不可能知道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山坡,多半凑巧路过,觉着合适,派人打听了一下名字便决定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座小荒山最近出了名。
七月十四,中元节的前一天,文笙到了平雄岭脚下。
虽是交界,到底在朝廷的地盘上,文笙别叫纪家军的人跟来,随行的只有师父卞晴川和厉俊驰几人。
厉俊驰如今在离水虽然也有了官职,但离了李承运的五个州,众人知晓的还是他江湖上的名声。
可想而知,平雄岭附近的城镇村落全都被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住满,文笙几个不想引起围观,索性在山脚下扎起帐篷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