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依不饶把话题又拉回到了文笙身上。
文笙登时就识破了对方的险恶用心,不由暗自皱眉。杨昊俭这么说,不外乎是想叫众将怀疑纪南棠帮着自己贪功,从而离心。
“回殿下。几场战役都是纪将军麾下将士以命相搏打下来的,我玄音阁乐师只敢称锦上添花。不敢称举足轻重。”
杨昊俭望向她,笑了笑:“好吧,算本王说错了话,今日犒赏三军。有这么多将领在座,顾姑娘就不要如此锋芒毕露了,你这个样子。叫我想起凤将军来,呵呵。”
凤嵩川?在座众将神色都变得颇为微妙。就连华飞舟等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米景阳为杨昊俭一一介绍白州方面的将士和乐师们,提到钟天政的时候,杨昊俭目光阴冷,盯着他半晌没有作声。
钟天政就坐在文笙旁侧,杨昊俭其实一早就看到了他。
杨昊俭虽很长时间未在京城,却知道谭令蕙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拒绝了他的婚事。相比顾文笙,这姓钟的更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不着急,慢慢来。
他收回目光,慢慢笑了:“本王此来,也带了几位乐师,诸位多多亲近,也可比一比,看谁杀得敌多。”
那边高祁几个赶紧赔笑欠了欠身。
这顿接风宴吃得刀光剑影,对文笙而言简直比上战场都累。
不过早在杨昊俭监军白州的消息传来之时,这一切便在她预料之内。
散席的时候,文笙明显觉出来众人对她的疏远。
夺回化宁之后,文笙和众乐师们在城里有了简单的住处。等文笙回去已经是半夜,她没有急着洗漱休息,点上灯,将房门着虚掩。
按她估计,今晚必有访客,且看是谁先来。
第一个踏月光而来的是钟天政。
两人宴上都没喝什么酒,钟天政进门第一句话是:“看出来了吧,杨昊俭还惦记着跟你算旧账呢,你若是还存有幻想,不如我来安排,你老老实实回京里呆着,不然有个万一,我可不一定护得了你。”
杨昊俭的步步紧逼确实令文笙十分不耐,不过她却有自己的坚持:“不救出程国公,我绝不回京。”
仗打到现在,这边也抓到了一些东夷的俘虏,但大约都是普通兵卒的关系,一一审问过,并没有从他们嘴里听到李承运的半点消息。
不但文笙纪南棠着急,鲁氏给她那几十个人早快急疯了,找了米景阳都在一起使劲儿。
还没等钟天政说什么,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兵士们还试图禀报:“顾乐师,来了两位客人。”杨兰逸的声音已迫不及待地响起:“什么客人啊?我和顾姑娘是好朋友,生死之交。哈哈!”
钟天政微微皱眉,外边兵士拦阻不及,杨兰逸已经到了门口。
“……顾顾顾,想死我了,两年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文笙扭头,见杨兰逸欢快地进来,一时有些惭愧,说真的,这两年里她还真没怎么想起过杨兰逸。
杨兰逸进了屋,这才发现钟天政也在。
“咦,钟师兄也在啊,正好,我就不用再单独跑一趟了。”
文笙起身迎了下,说是两位,杨兰逸身后跟进门的正是王十三。
好端端的被人打搅,钟天政看杨兰逸眉飞色舞,盯着文笙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一时真想告诉他“别叫我师兄,你已经被玄音阁开革了”,忍了忍,淡淡地道:“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