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衍额间青筋直跳,拨弄了一下手上的腕表,眼下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于是他果断做出了决定:“现在出发。”
东叔愣了一下,不忘以管家的身份尽职尽责做出提示。
不过以他多年的经验,少爷大概是不会听的。
“少爷,别墅在城郊,距离ST大厦的车程大约需要一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除非慕星衍的超跑能在晚高峰时段、交警的眼皮子底下跑出正常时速的两倍,就有可能在晚宴开始前抵达。
慕星衍已经自扶手椅中起身,随意按下了书桌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谁说总裁的出行方式,只有一种?”
他才不是为了司云落去的。
慕星衍一直这样想。
毕竟他与司云落从未见过面,不可能对她产生兴趣,遑论奇怪的占有欲。
他是为了……
为了促成和岑氏的合作!一定是这样!
于是坐上私人飞机的时候,慕星衍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和岑氏合作的山水庄园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
东叔回过头,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
“少爷……您说看不惯岑氏的那副做派,所以那个项目暂时搁置了。”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慕星衍看向窗外,夜色昏暝,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皆匍匐于脚下,让人产生了一种令世界臣服的错觉。
挡风玻璃上的反光映出一张看似淡定其实窘迫的脸,
每当他处于这种不利境地,便会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真实的想法。
东叔对他再了解不过,及时地给他创造了一个台阶。
“少爷,听说今夜的最后一件拍品,是件有几百年历史的红宝石项链,我们若是把它拍下来送给司小姐,也算是不虚此行。”
慕星衍轻轻“嗯”了一声,脑海中灵光一闪,为自己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司云落原则上算是半个慕家人,既然顶着慕氏的名头,总不能让她在外失了体面。
像晚宴这样的场合,理应由他这个“哥哥”在旁陪同。
总而言之,反正轮不到闻既白和她出双入对。
与闻既白一同抵达晚宴现场后,司云落便被引去了独立的私人休息室。
没多久,闻既白便托人送来了合身的礼服,酒红色的丝质鱼尾裙,露肩抹胸的设计,更显得肌肤细腻洁白。
司云落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握住把手打开门的时候,险些扑到门外那人的怀里。
她扶着来人的手臂抬起头来,正对上闻既白盈盈含笑的眼睛。
“真的要穿成这样吗?”司云落咕哝道,“好不习惯。”
“给你加钱。”
闻既白许诺得毫不拖泥带水,金钱的力量足以让司云落健步如飞。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司云落得以稍稍倚靠着他。
“陪我去见个人,然后我们去吃自助!”闻既白的语气都有些恶狠狠的,“今夜谁也不能
拦我!”
司云落这才发觉,自己也已经饥肠辘辘。
“也不能拦我!”
闻既白的话给了她十足的底气,但是这贴身剪裁的礼服……好像有点限制发挥。
但她还来不及细想,已经被闻既白带到了今夜晚宴的东道主面前。
男人眉眼温润,气质却冷冽,手腕上盘着一串檀木佛珠,格外显眼。
然后她听见闻既白热情地同他打招呼:“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