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触碰,慕星衍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连同急促的呼吸,似乎都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无关风月,而是不安。
事已至此,慕星衍当然知道,他瞒不下去了。
对于司云落这种性格,拒不承认不如坦诚相待。
他说:“我没事的。”
但他并没有说:“不疼。”
戒鞭的威力,司云落是清楚的,不然以龙族的恢复能力,不至于过了这么久还留有疤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他,想要绕到他的身后去,不盈一握的腰肢却被大掌紧紧箍住。
慕星衍的漆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似在恳求。
“不要看。”
他在担心。
慕星衍自幼骄傲惯了,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一面,特别是司云落。
从前是怕她嘲笑,如今是怕她嫌弃。
如果她看见了,觉得丑陋,又不要他了,该怎么办呢?
他几乎不愿去想。
司云落忽而意识到,即使名正言顺,肌肤相亲,他依然缺乏安全感。
说到底,造成这种结果,她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于是她主动圈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唇说话。
“我是你的妻子,与你共度一生之人。你总不能瞒我一世。”
“让我看看,好不好?”
这一次,慕星衍没再拒绝。
司云落让他背过身,帮他缓缓除去最后一层束缚,那些狰狞的伤疤便从上到下一点点地展露在她眼前。
可以想
见,刚受完刑的时候定然是没有一块好肉,同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极不相称。
沉默如绷紧的弦,横亘在两人之间。
还是慕星衍先没忍住,见她始终没有动作,便想重新将里衣套上。
难得他有如此慌乱的时刻。
可司云落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别动。”
他就真的不动了,看上去好乖。
没了任何遮挡,指尖直接落在疤痕之上,激起簌簌的痒,仿佛新生的皮肉正在复苏。
司云落藏好泪意,蘸了清凉的膏体,均匀涂抹过每一道伤疤。
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她主动开口为阿爹解释,声音还带了些颤。
“阿爹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从前对你做得太过,多有苛责之处,怕你会记恨他罢了。”
“我会同阿爹好好说,让他像小时候一样待你,他若是待你不好,我也会不高兴的。”
慕星衍起初没有回话,她只当是他不愿意缓和关系,也没强求。
毕竟心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
可没过一会儿,他突然道:“我从没有怪过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