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材料要是被老傅总看见了,不得一激动,直接走路?
段涛的手指慢慢收紧,直到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但他归根结底只是个员工,只需要完成任务。
段涛将所有的材料都传真回国内。
傅铎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彼时他的妻子正躺在沙上熟睡,嘴边还挂着点点晶莹。
傅铎眉目中透着温情,走上前将那嘴角的口水擦去,好声好气地哄着
“去床上睡。”
“嗯?”姜丹妮半梦半醒间,喃喃自语道“再晚点就看不见宝宝在动了。”
傅铎闻声垂眸,大掌抚上她圆滚滚的腹部。
只是那一刹那,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陶曼的脸。
当年她怀孕时,是否也对孩子的胎动格外欣喜?
傅铎知道这不对,他手中紧握着姜丹妮的手,思想却越飘越远。
自从妻子怀孕后,傅铎便慢慢撒手公司的事情,腾出更多的时间陪她。
他知道孕早期时常常会恶心呕吐,会暴饮暴食,会情绪波动。
当一个女人身体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这些未知的、难受的生理反应几乎冲垮了姜丹妮的心理防线。
她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傅铎小心呵护,陪着她熬了过来。
那陶曼呢?
她一个人。
傅铎甚至仔细询问过医生孕中期到孕晚期可能面对的所有困难,连带着月嫂和保姆都请了两个。
确保姜丹妮身边不会离人。
即便他再忙,每夜都一定会赶回家。
傅铎很庆幸自己能再度爱人,甚至有了爱情的结晶。
但一纸传真击碎了他那坚定不移的底线。
当年的陶曼是怎么独身熬过来的?
在痛苦无助的时刻,却又毅然决然地将孩子生下来。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他。
傅铎将人抱到床上,静坐了一夜。
破晓时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走出家门直奔火车站。
……
京市的年味很浓,年后的每一日几乎都有节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庙会、花灯……目不暇接。
秦燕燕牵头,喊上了小伙伴们一块儿出去玩。
眼下他们都大了,只要揣着钱哪儿都能去,压根不用大人跟着。
宁宁头一个同意,转身又央求了安安好久,才把他说动,以他的名义邀约陶年纶出来。
他大约料到了背后之人是宁宁。
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燕燕、月月、戴于浩……不止同龄,就连曦曦和秦之雅家的小屁孩也牵了出来。
大孩子带着小孩子。
陶年纶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来都来了,别想跑。”秦景安眼疾手快,替妹妹把人按住,“咱们这么多年聚少离多,过完年你还要跑去米国,以后可就更难见面了!就当陪陪我。”
若陶年纶呆在Z国,他们只要回家就能见。
但米国出入境的程序过于繁琐,安安和宁宁的身份也不好常去。
等陶年纶真去报道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会更少。
陶年纶没有理由拒绝。
众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只剩下宁宁挂单。
他只得和宁宁并肩而行。
“要吃糖葫芦吗?”
陶年纶见宁宁眼巴巴地看着燕燕带曦曦买零食,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