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横眉冷对,不语。
“别生气了,行不?医生说小产期间不能生气,否则脸上会长斑的!”他站在床对面小声劝道,不敢走过来。
你还敢提小产?!要不是你个王八蛋……
唉,算了!
一声叹息!
“我错了还不行么?现在就把玫瑰花换下来,你喜欢什么花我再做一个粘上去。”他悄悄走了过来,弱弱劝道,“但礼物你别不要,行吗?”
这情景就像幼儿园里的小男孩哄生气的小女孩,让我很是无语。
一时也做不到像刚才那样把他轰出去,只得将头偏向一边不看他。
可这货却把脸凑了过来,眨巴眼睛天真的问道“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老娘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狗尾巴花!你也能做出来?!”
“做,当然做得出来!”他却立马眉开眼笑,“我的手巧着呢!不管什么花,我都能为你做出来。但得事先说好,你这朵花一定要用我这颗滴水来浇灌哦!”
“滚滚滚,老子不喜欢水,老子喜欢山!”
“山有什么好?山上野花遍地开!”他瘪瘪嘴,大言不惭的辩解道,“可小水滴不一样了,只为你这朵鲜花灌溉!”
本是他随口的一句甜言蜜语,可我却难免胡思『乱』想起来……
想起易凡,想起他大山一般厚实的胸膛。
如果说易凡就是我的大山,那依照裴恺的思路山上野花遍地开,我夏落不过是其中一小朵?不过是易凡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他还有沈云蓉,还有朴心妍,最最主要,他还有amy高若水!
也许,amy才是他的归宿,才是他事业和生活上最完美的伴侣。所以他走了,剪爱了,离开了我这朵野玫瑰,去amy的怀抱里了……
想到这里,我感觉鼻子酸酸的,委屈的眼泪涌上眼眶。
“哟哟哟,怎么还哭了呢?”不知情的裴恺惊慌无措起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如果说错,我道歉。宝贝别哭了,我明天就给你做狗尾巴草弄上去,好吗?”
这声“宝贝”让我惊抬头,本能的问道
“你叫我什么?”
裴恺居然也愣住,没有伪装被揭穿后的惊慌,他皱皱眉低下眼帘,像是在思索对呀,我刚才叫她什么了?宝贝?叫过了吗?这么肉麻的称呼,我裴恺居然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他瞬间羞红脸,手足无措,“我……我……”
见他低着脑袋,脸红到了脖子根,一副青春男孩的羞涩,我的心……再度柔软了!
可,又能怎样?
叹口气,我谎称道“其实,你的宝贝不是我。之前你喜欢管柳叶……”
说着,我又犹豫了,接下来是该说柳叶呢,还是施音音?
毕竟他失忆后对柳叶没感觉;
毕竟施音音给我输血,也算间接救了裴恺……
想到这里,我又改口道“之前你有女朋友,一直管她叫宝贝来着。不是柳叶,而是施音音!”
裴恺再度愣住,睁大眼睛一脸懵『逼』,“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施音音?喂,你可别胡说,我压根不认识姓施的好不好?!”
尼玛,他的记忆怎这么扯淡?
“那田翠红呢?还记得不?”我皱皱眉,耐着『性』子追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的同学朋友中哪有这么土的名字?”裴恺像是觉得很莫名其妙,说着又蹙眉托腮,思索起来,“不过你刚才说的施音音,我好像有点印象。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前两天跑来说她给我输血、救了我的女人!”
我立马附和“对对对,就是她!她,她可是你从前的女票啊!”
“扯淡!我连柳叶都看不上,又岂会看上施什么那样的瘦排骨?”裴恺瘪瘪嘴很是不屑,白我一眼,洋洋得意的说道,“夏落同学,想欺骗我,也拜托你编点像样的故事。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请不要侮辱我的品位!”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还真拿这失忆的病人束手无策……
“你有个屁的品位?!!”一时火大,我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牧马人车模型,气呼呼塞给他,“就这也算品味?去去去!都拿走!”
面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粗暴拒绝,裴恺始终耐着『性』子,好言哄着
“别生气嘛!之前真不知道你喜欢狗尾巴花,女孩不都喜欢玫瑰吗?回头我把狗尾巴花弄好,再把模型给你送来,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