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翻找了近两年的五军都督府给云南、交趾的文书底本,也没现任何问题。
皇帝既没有向云南增兵,也没有在云南集结将官,这次征讨八百大甸更像是沐英临机决断的结果。
可顾正臣不这样认为,对徐允恭道“找不到不意味着没有安排,或许是没留底本,或许是我们没看到布置之策。”
武英殿。
朱标审视着舆图,盯着云南、八百大甸等区域,询问道“刘光,父皇那里怎么说?”
刘光欠身“回殿下,陛下的话是放开手去做,打烂了,有整个大明兜着。”
朱标面色凝重“若是当真打烂了,那也只能说明孤没有雄略天下的大才。只是这背后的动作,不知能瞒住顾先生多久,他一定有所察觉吧?”
刘光平静地回道“听说镇国公让人翻阅了向云南、交趾的军务公文。”
朱标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缓缓地说“云南、交趾那里现不了问题,顾先生基本上也能推测出来了。这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次试探,更是一次示威。孤这一次,要定整个西南!”
声音虽轻,却分量极重。
内侍通报,韩宜可匆匆入殿,行礼之后,沉声道“殿下,七月十一日,山东青州府安丘县生大案,知县全家被杀,死伤衙役、巡检十三人之多,县衙被焚,八个死囚逃脱,二十一个重刑与待审囚犯死于火灾。”
朱标神色一变“知县死了?”
韩宜可沉声道“山东青州府震动,山东布政使司震动,河北四行省震动,天下震动!殿下,这是对朝廷的挑衅,是对安稳太平日子的宣战,臣以为,当派重臣前往调查,限期抓拿凶手并施以极刑,以正公道!”
朱标暗暗咬牙。
杀官全家,还敢烧了县衙,死了那么多衙役、巡检、囚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事,而是直接打朝廷的脸了。
朱标甩袖,喊道“宣顾先生、蓝玉、诸位尚书!”
很快,顾正臣、蓝玉、张紞、杨靖等人入殿,当听闻山东惨案之后,众人也是惊愕不已。
张紞怒不可遏“大明开国二十五年,如此惨案罕有!若不能将其抓拿问罪,天下官员人心惶惶。臣请旨,责令山东布政使司,用尽一切手段,务必以最快度抓到凶手!”
卢一单肃然道“这不仅是犯罪,更是毫无敬畏之心,是对朝廷权威的践踏!此等恶毒贼寇,一旦抓住,应凌迟以告慰死难之人。”
温祥卿冷静地说“当下诸多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山东布政使司的公文推迟了五日才送,路上又耽误了四日,显然,方克勤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凶手,臣担心的是,凶手已经逃遁出去。”
蓝玉走出,杀气凛然“这个简单,凶手杀了那么多巡检、衙役,总能画影图形吧,其身份也该有眉目,加强各地巡检盘查,调查所有客栈旅店,每一处城门出入之地,都张贴悬赏告示。大明虽大,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遁形藏身!但凡他要走动,要逃窜,必不可能避开盘查!”
朱标看向顾正臣“顾先生,这件事该如何办?”
蓝玉、张紞等人看向顾正臣。
他屡破大案、悬案,在这种事上有经验。
顾正臣思索了下,摇了摇头“殿下,地方送来的文书只陈述了案件结果,没有讲案件现场,也没有讲案件缘由,更没有相应侦案方向与材料送来,这个时候还不好给出看法。”
“至于应对之策,臣认为还是应该调查现场,掌握材料,确定凶手。不过这么久过去了,犯下如此大案的凶手怕也已经逃出了山东地界,臣认为梁国公提议甚好,各地关津、客旅之地都要严加盘查,包括金陵在内!”
朱标凝眸“难不成凶手还敢跑到金陵来?”
顾正臣回道“敢犯下如此大案之人,已注定是个死。死之前,他会不会疯狂一把,谁也不好说,当以防范为重。”
朱标叹了口气“孤掌政务之权才几年,便生这等惨绝人寰的惨案。韩宜可,你亲自带人走一趟吧,一来督促山东布政使司破案,二来勘察现场,整理相应材料文书,若还不能破案,将一应文书送至金陵,孤再派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