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哥!&rdo;小孩可以出面,路文良把带来的零食交给一边的看守拎着,表情并不温柔:&ldo;在里面学的怎么样?&rdo;路德良站姿很有讲究,是军营双肩笔直的站法,小孩这样看去活泼又精神,和进去之前完全是两个模样。&ldo;恩……学了语文数学,加减乘除,还学了外国话。&rdo;路德良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点点头道:&ldo;昨天我学了《高邮的鸭蛋》!&rdo;&ldo;鸭蛋有,书也在袋子里,你可以和朋友一起看。&rdo;路文良板着脸说,&ldo;要是让我知道你惹麻烦了,那你就一辈子也不用和我见面了。&rdo;&ldo;哥!&rdo;路德良极大声的开口,&ldo;我年末考考了九十五分!&rdo;给他梳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路文良到底对他喜欢不起来,纯粹因为他愚蠢的母亲和薄凉的爸爸,但也不可能恶语相像:&ldo;你爸妈有没有来看过你?&rdo;&ldo;看过了,才走呢,我妈哭得特别厉害。&rdo;&ldo;你明年出来,差不多就要上小学了,记得打好学前基础。&rdo;路德良死命的点头。没什么话说了,给了东西之后路文良迫不及待的想走,随意的道了别,他起身转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路德良叫他:&ldo;哥!&rdo;他转过头去,路德良依旧是那个军人的姿势,站的笔挺,表情严肃,小孩子没有桌子高,眼神却沧桑的很:&ldo;我和我妈说过你来看我的事情了,我妈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rdo;路文良有点意外的瞪大了眼睛。&ldo;我爸残废了肯定没办法动,我妈现在脾气好了很多,这回也没有说你的坏话了,我说了你来看我的事情,她就哭了,走的时候也没有停。&rdo;&ldo;……我知道了,&rdo;沉默了片刻,路文良轻轻的点了点头。哭了?原来赵春秀这样的人也是懂得忏悔的。不过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这一家人。……但因为得到了不明确的道歉,路文良心情还是比较轻快的,出来的时候唐开翰靠着车子在讲电话,他个子很高,穿着这个季节最常见的黑色呢大衣,里头是同样一套的黑西服,腰细腿长胸肌发达,身材好到能让他瞬间从人群里脱离出来。他脸色不算好,大概电话那头有什么让他不高兴的消息了,路文良还看到他张大了嘴眼神凶恶骂人的模样。看到路文良走过来的时候,唐开翰就把通话给掐了。盘龙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ldo;张先生&rdo;,把原本汉楼派去的内应都给挤了下来,现在郑潘云的一举一动更加隐蔽了,监视起来的难度比起以前来高了不少。唐开翰很不高兴,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幺蛾子是想要急死谁?计划里一个微不足道变故很有可能就是导致整个事情失败的元凶,这是他手下难得犯下的大错误。虽然已经在上面打点好了关系,但自从路文良和他说自己被偷拍了之后,唐开翰就时刻会心神不宁。他没办法时刻跟随在路文良的身边,只好让保镖来代劳,但这些保镖也未必能让他放心,他要知道的是内情!但内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知道的。……被偷走了一个老虎机……不,也许是抢走了一个,这并不是一间小事情。从熙熙攘攘的电玩大厅里抱走这个沉重的大东西,盘龙会的所有人也没有做到悄无声息,他们和电玩厅的保安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几个跑得慢的被一拥而上痛打,当天消息就报告给了陈荣西。问出了那几个人的来处之后,陈荣西脸上的冷笑就没有淡下去过。他在私底下一贯管盘龙会叫做穷鬼,玩着手上修剪好好的雪茄,这玩意儿郑潘云连抽都舍不得。陈荣西在只有自己人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谦逊:&ldo;那群穷鬼,肯定是饿的揭不开锅了。真是蠢死了,靠着金山还能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rdo;几个助手面面相觑:&ldo;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呢?那两个没来得及跑的人被打的很严重,在市医院刚刚抢救回来。听说既有骨裂又有脑震荡。但机器追不回来了,他们用摩托车运走的,没有拍照,也只拍下戴帽子的监控,这样根本没有证据。&rdo;&ldo;要什么证据,人就是证据。&rdo;陈荣西冷笑,&ldo;抢到我头上了也算是胆子不小,我不敲他们一笔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胆子?&rdo;陈秋实翘着腿一手扶着膝盖,坐的颇有贵族风范。她眼角带着轻嘲,这是陈荣西最喜欢的表情,就听她讽笑道:&ldo;爸爸为什么留着他们这么久,要是我的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