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连山月一个人去与众位掌门商讨红翅虫的事情,她不是多么亲切的掌门,因此也没有弟子敢站出来当面问她颜珍长老到哪里去了,与她同行的还是沧浪派原本的长老。
平时许多事情都是交给颜珍的,因此尽管她才是掌门,在沧浪派中,还是颜珍更受欢迎一些,可以看得出来长老在她面前很不自在。
连山月小腹还有些坠坠的痛,倒不算大问题,主要是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整个人都有些不爽,为了分散注意力,也顺便稍微尽一下作为掌门的责任,便凝神听他们怎么说。不知道谢清霏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在一派掌门之中竟然能有一席之地。还有裴觉,虽然和谢清霏不太对付,正经事情上面却并无偏见,甚至很欣赏谢清霏,言谈之间,也只看对方是否言之有理。
她没有见过红翅虫,但是谢清霏见过,他不仅见过红翅虫,还见过被红翅虫残害的人,因此想要解决红翅虫她可以理解……连山月垂下眼眸,想起谢清霏请求她将个人恩怨放在其后,先让他们一起解决红翅虫,催开贴地莲和养出飞蛾的办法只有裴家有,要是裴觉出了什么事情,裴家不可能毫无芥蒂,不至于当场翻脸什么都不管了,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他们当然可以做足姿态,但只要多浪费一点时间,都
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真奇怪,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她能做到?爹爹觉得她能杀死裴家还可以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除此孤注一掷外别无他法,那谢清霏为什么呢?
思考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身上的不适感确实轻了一些,连山月换了个姿势,却感觉到身后的长老慢慢朝她靠近。连山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脑袋,等他说话。
长老小声说:“掌门,就算您和裴公子有什么首尾,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有吗?
连山月收回目光,身体向后靠过去,用茶杯挡住嘴,同样小声说:“那我们现在就走怎么样?”
“这不好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生长,连山月说走就走,趁着几个掌门讨论的激烈,悄咪咪就走了。
不过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去,因为可能会遇到颜珍。
她把那位裴氏郎君可能是轩辕开霁的事情告诉颜珍了,因为颜珍对她如此坦诚,她无法再继续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等到颜珍的审判,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不过连山月也有预感,或许颜珍同她决裂的时候快了。
走了没有几步路,就有人叫住她,连山月回头,看见一个相貌清秀的俊俏小生握着剑一脸严肃站在那里。
“连掌门,我要同你比剑。”
长老再次凑到连山月耳边:“是白府山的,掌门上次打败了他们的执剑长老。”
那小生道:“不
错,在下正是白府山的弟子,特来请教连掌门。”
连山月道:“你家长老都比不过我,你来凑什么热闹?”
长老拽拽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这么嚣张,再怎么说液压给人家一点面子,要是平时不用他说连山月自己也知道,但是这几天比较特殊,身体和心里上双重意义的很暴躁,连山月一点也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
没想到那少年却说:“连掌门此言差矣,当初连掌门剑挑十七门派之时也是岌岌无名,现在却要看不起同样岌岌无名的在下?”
“说得好。”连山月神情淡淡,折下一只细长的野桃花,“来吧,我应下了。”
长老苦口婆心地劝她:“这是激将法啊!”
连山月充耳不闻:“就在这里吧,我赶时间,打败你还要去逛街。”
那后生也没有再多话,挽了个剑花就攻了上来。连山月记性很好,和白府山那位长老比试的时候,他用的招式都记下来了,要不是怕惹麻烦,现在就想用对方的招式打败对方。
连山月无不恶意地想,这人要是输在自己门派的剑法上面,会是什么表情,可惜还是那么一点仅存的理智占了上分,轻易打败对方之后,连山月将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枝条扔到一旁,心情好了一点,有模有样地夸赞了对方几句:“道友的剑法不错,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对方不依不饶:“那现在呢?现在不够连掌门放在眼里
吗?”
“不够。”连山月诚实地说,“我比你天赋更好,像你这个年纪,更是比你不知道勤奋到哪里去了,你还差些火候。”
对方还要再说什么,以为同样穿着白府山样式的少年拉住了他:“师弟,别闹了,师尊不是说我们还未修练到家,不让我们来挑战连掌门吗?你都忘了?”
连山月无意听他们师兄弟掰扯,转身就走,不想后来的那人竟然叫住了她:“连掌门,师弟鲁莽多有得罪,但连掌门剑都不肯出鞘,是不是太过傲慢,也太看低我们了?”
长老正要说什么,连山月阻止了他,简单粗暴地问:“你要干嘛?继续挑衅?想让我拿着剑打你也可以。”
对方噎了一下,“不是……”
“不是我走了。”
这一次任对方在说什么也当作没听见了。
天快黑了,连山月最后还是回到了沧浪派,弟子们说颜珍长老有事外出,连山月竟然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掌声,“不愧是连掌门呢,随时随地都有人暗送秋波。”
阴阳怪气的还能有谁?
连山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裴觉:“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裴觉不以为意,“你遇到的第二个白府山的,是轩辕开霁。”
连山月震惊地看着他:“不是已经被颜珍杀了吗?”
“是啊,正因如此,我才确定那个占据我裴氏之人的家伙,就是轩辕开霁,并且找到了他现在的身躯
。”
连山月沉默半晌:“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裴觉笑笑:“不是说好我告诉师妹的吗?”
然而已经提前说了,而且颜珍还被她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