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我等倒是第一次听说。”
“嗯,那些掌门谷主讨论的可热情了。”
“长老,确定是二八妙龄的年轻姑娘?”
“对啊。老夫一生阅人无数都没见过那般美的绝色,当得起冷魅无双四个字。”
意犹未尽的回味结束后乌江才意识到问自己的是身后一直沉默的司天鉴女郎。心底纳罕不出声还真瞧不见她,像是不存在一样。气息如此奇异,难不成修的是天算类的道术?
算了算了,随她算的事什么。定国皇室的小秘密可多了。
二八,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李月突然有些抗拒再去参加晚宴。
她要该怎么面对残酷现实?该怎么瞒着师父?就连老前辈都认不出师叔来,柳康的本事可真大啊。悲痛和愤恨来回交织在驻足原地的龙女心头。慕白心觉有异,便放缓脚步回。
“李少使,怎么了?”
“属下失礼。”
^穆白,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去哪里,你都假装不知道可以么?看好师父。^
浊世谪仙郎沉了沉目光,淡然转身。
“无碍,紧些跟着。”
“是。”
待穿过山中数座古朴馆舍,巍峨青云殿跃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殿前一览众小的山川风光,殿后是无垠碧波。气象浩荡万千,但弱水阁一行都无心欣赏此壮景。谋划数月终于要和正主打照面了,必须谨慎。
云台宗宗主周肃渊和崩玉与碧心二人本是同辈故交,内里照应妥当后便郑重出来相迎。性子气质也都差不多,和善沉稳又不失威严。不过小舅子与娘家人看半个负心汉的姐夫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的吱一声便算见过礼了。周宗主于心有愧,心下叹息间亲自将几位请上席位才落座。韵儿是真不认自己这个爹啊。
晚宴座席为宽几软垫,李月盘在穆白侧后方的小席子上默默打量在场众人和内殿法阵。修为不算高不算低,同师父相当的大概有十数位。再凑上精锐弟子,等真打起来的时候应该可以自保。思量间袖间凤羽心环轻闪,带着疑惑与关切的温度。
^夫君。等柳康进殿后找由头主动与他搭话,让我有机会近身去瞧瞧。再仔细记下他身旁女子的容貌衣着,一丝一厘也别疏漏。^
^我不会轻举妄动的,你别担心。^
如果那位传闻中的柳家家主未婚妻真是服下同生蛊的柳师叔,肯定还遗漏了别的什么。毕竟容颜回春也不至于相貌完全更改。除非柳康还搞了什么鬼东西。李月甚至想如果自己近身察觉不出来便等回房后夫君画下来让檀檀研究下。不多时,魔主与他的爪牙们便到了。
论资排辈,给他留的竟然是右二张上座。着实是很给这位柳家新任家主今年来声望与功绩的面子。毕竟往届大比时柳枫也才勉强与右三的无相谷并列。柳康并未将神识往左上瞧,逐个见礼寒暄后拉着巫清风款款落座。但只有柳康自己知道另一只手的掌心已经不自觉出了汗。因为兴奋。天杀的崩玉就在对面又如何?现在是她拉着小姑姑的手,十指相扣。
崩玉只将打量的视线在巫清风身上停留了一息便毫无波澜的转向了别处。心道此女气息诡异给人奇怪的熟悉感。近日需得小心提防才是。见面不相识的场景更是让柳康心中畅快无比,神情更是恣意猖狂。
“清儿,可还好?”
“甚好。”
巫清风淡然瞧着桌下紧紧扣住自己的大手,羽翼般的睫毛纹丝不动。苟活四年还能站在天下人面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只是玉哥为何两鬓斑白……
二人附耳低语的模样落在殿内诸人眼中便成了小情人亲热,一时笑语不断。
“柳家主与尊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呀。”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年轻不就该是这样么,咱们这些老古董就别凑金童玉女的热闹了。”
……
“让诸位前辈见笑了。因除魔大业未定,在下与清儿尚未正式完婚。等有了吉期,定会十里相迎诸位至申山好生热闹一番。”
“柳家主心怀天下,老夫倾佩。”
“是啊,届时定亲自上门道贺。”
席未开,场子已被柳康热起来了。被抢风头的周宗主倒也不恼,只慈眉善目的瞧着。慈溪馆与秦家近来动作频频,交往密切。哪怕是有定国这一纽带从中搭桥也必有其他的缘由。此次大比定是好戏不断。只希望能平安度过,莫生什么大乱子。
“闻名不如一见,柳家主果然不凡。只是本使另有俗务缠身,届时怕是喝不到柳家主和这位姑娘的喜酒。好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