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的。但宁宁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要试着接受就好。”
“李昱,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只要是宁宁就好。”
拨云见日,柳暗花明。已经熬了整整两天没睡个好觉的太子殿下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别说是奏章策论就算再去打几套拳也没有问题。
这些日子苏如宁也想了很多和未来有关的计划。关于婚事,更是从离开云台宗时便在想。不说同样在仙门修行过的世家子弟,起码也得是少年将军才可以吧。性子最好是炽热似火纯净通透的,千万不要是个软骨头的。可哥哥那样有学问又白净的文臣固然好,但终归不适合自己。世家小姐早晚要嫁人,不如选个合心意的。条条框框设想了很多很多,真碰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如今再比对一番更感觉抱着自己的男子哪哪都不太满足。虽然练出了刚刚合适的块子肉。
“你都要做皇帝了,以后不会只喜欢我一个人的。这个火坑我不能跳。”
“只会有宁宁。如果宁宁不愿意的话,必要时我便学皇叔过继宗室弟子退位。”
“可我还没有那么喜欢你。”
“只要日复一日,是安余生足以。”
“忒肉麻,亏你好意思叫这个。”
“以后私下时宁宁就这样唤我可好?”
“不好。”
“就从小字开始慢慢来可好?”
得偿所愿的李昱一遍遍在肩头红透的娇软耳垂处呢喃少女闺名。她说喜欢,喜欢。
“再念叨下去我出宫了。”
“好好好,不说。”
痒死了,烦死了。这个人越让着越得寸进尺。是安是安,让她怎么叫得出口。终于肯认情的苏如宁对关系的转变十分坦然,只是亲密接触时难免有些忸怩娇羞。死死抱着不愿意抬头,掩耳盗铃得过且过。行吧行吧。闷葫芦既然都这么喜欢,而且自己也有点喜欢他。这样的感觉挺好…站着的两人干巴巴抱了几柱香时间倒也不觉累,哪怕心跳的度一个比一个快。
“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冷淡我?明明上元节灯会还玩的很开心。变脸比小孩都快让人怎么猜得到。”
“因为怕宁宁不喜欢我这样文弱的,所以不敢再继续相处下去。”
“那也不能说变就变啊…”
冷淡半年又突然说喜欢自己,谁刚听到的时候会相信。苏如宁觉得男人的心思真古怪。
“以后不会让宁宁再猜了。”
“这你说的,我可不会那些弯弯绕。”
“嗯。”
“不热吗?”
苏如宁腹诽蹭的自己耳根子都出汗了。但天晓得其实李昱刚刚差点情不自禁吻上那处,只是磨磨蹭蹭许久都不敢真碰着。可被自己的孟浪有些惊吓到的人想跑都没跑掉,少女一把就给拉了回来。四目相对时,两张红彤彤的脸都写满了紧张与尴尬。
“宁宁先坐一会儿,我去端茶点来。”
“这不是有吗?”
“我…”
“我…”
“李昱。”
“是、是昱某唐突了。”
“我想说的是,你胆子好小。”
“何意?”
“坐到旁边来我就告诉你。”
以前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现在成了个锯嘴葫芦。糙汉子堆里长大的姑娘再是不通情爱,开窍后也不是傻子。时刻谨记受礼的太子殿下在暖阁榻沿边坐的端端正正的,下摆褶皱在含笑眼光中抚平一次又一次。好像这儿不是他所掌控的东宫,而是头回到心上人闺阁做客般。
就连相隔的距离都不远不近,绝不越界。
“宁宁,那我坐过来了。”
苏如宁暗暗忍笑。啧,还装。
不过这闷葫芦装模作样起来还挺乖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歪头侧身刚刚好。红衣猎猎的少女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冠服公子脸颊留下印记。得逞后也没有退开压在他身前紧紧看着血色自耳垂一点点染到衣领下。反正关门了,稍微稍微出格应该没关系的吧?
“是安,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嗯。”
“所以我说你胆子小啊。要亲就亲,不是很简单么。至于那么磨磨蹭蹭的…”
“原来宁宁是嫌我啰嗦。”
“对啊。什么事都罗里吧嗦,像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