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动作一顿,轻抚她的侧脸:“我说过,要保你一世平安。”
听到男人的话,她不再抗拒。
地窖的盖子关上时,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今日之后,两人就再也见不着了。
这时,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闪过,与江月儿一同躲进了地窖之中。
时安急急忙忙地将她藏好,又拿稻草木柴挡着,才敢离去。
江月儿躲在黑暗的地窖之中,蜷缩着身体。
在这密闭的空间内,五感被放至最大,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女的呢?”
“把你家娘子交出来!”
“镇上明明说好了将家里没有劳动力的人交出来让大家享用,你小子倒好,把娇妻藏得好好的。”
“赶紧把人交出来!我们还能分你一份!”
江月儿听着头上的议论声,被他们说的话吓得头皮发麻。
这旱灾,竟然让人吃起了人来了。
没到一会儿,厨房内就响起了翻动东西的声音,锅碗瓢盆摔在地上,还有镇民们的咒骂声。
“该死的!你小子到底把那婆娘藏在哪儿了!”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她交出来,你就别想好过!”
她始终记着男人的话,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出来。
足足过了一刻钟,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又在地窖中等了一会儿,才敢打开盖子。
厨房里,一片狼藉。
无数脏兮兮的脚印踩在地上,诉说着方才的乱象。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定没人了,才走到院子里。
这间时安一手一脚建出来的小茅屋,被狂暴的镇民们破坏得千疮百孔。
连她最爱的花儿也被人恶意地连根拔起。
“时安”
她轻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
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中的几声虫鸣。
她连忙回房取出男人的衣服给自己套上,来到方才的地儿。
看到的一幕,让她心神俱灭!
“时安!”
柱子上被绑的,已换了一个人。
正是她的夫君。
男人的身子被带有尖刺的藤蔓缠绕着,每系紧一次,血液就像海绵中的水被按压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身下的大盆里。
围观的镇民们已不知所踪,
她顾不得多想,快步跑到男人跟前,用力拉扯着他身上的藤蔓。
他已失血过多,脸色像是死人一样惨白。
感觉到身上的异动,用尽全力喊道:“快跑”
“不!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的眼中燃烧着盛怒的火焰,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指着漆黑的草丛大喊:“谁伤害时安,谁都得死!”
夜晚的狂风呼啸地吹,将路边一人高的杂草吹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