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小碗填满后,他才高兴地捧起碗来,以咸菜就着米饭大口地吃下。
“时安,为何你不吃肉?”
“我长得强壮,娘子身子骨弱,娘子吃。”
时安说着,似想起些什么,朝院里的月季看了一眼。
“最近镇子上的河溪退潮,浇花的水少了。陪你用完午膳后,我先把一些养好的鲜花拿去卖了,免得砸手里了。”
“河溪退潮?这倒是没听说过。”
“嗯,大家都说下场雨就好了,可天公不作美。这天天的,太阳晒得后背都能脱层皮。娘子你皮肤嫩,就待家里别出去了。”
时安又吃下了一口饭,细心地给她剥着虾。
“谢谢”
她接下后,总觉得有些异样。
“跟自己夫君说什么谢谢呢?”
对她的道谢不以为然,男人靠近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
百花镇的恐怖景象
男人的温度偏凉,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墨发。
轻轻一吻,马上松开,与她保持着细微的距离。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男人的紫眸微微闪动。
“我出去了,好好在家里待着,水缸里还有昨天打来的水,渴了便喝,别委屈了自己。”
说着,男人走到院子里,扛起早已收割好的花朵,出门了。
她目送着他远去,听话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
最近镇子上的肉菜贵了许多,这都是时安辛苦挣来的钱,她饱了也得吃。
用完午膳,她端着碗筷来到厨房。
灶头旁,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缸子,以木板盖牢。
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量。
时安从未在她面前喝过水,她也留意到,方才他的嘴唇已经起皮了,干燥得有些刮人。
抬头望向天空,太阳依旧毒辣。
时值初秋,可气温却一点儿也没有下降。
由于干旱,院子里的花儿蔫蔫的,花瓣边缘带有枯黄的痕迹。
她刚想走出院子,那穿着薄底绣花鞋的脚感到一阵滚烫,又缩回了脚。
回到房间,刚坐好,便看到了墙角里的
“咦”
那是一只全身金黄的壁虎,绿豆般的小眼珠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疯了。
能从一只壁虎脸上看到情感,难道是被太阳热傻了?
“小壁虎,你自己玩儿吧,别爬到我的床上吓人哦。”
用完膳后,她全身都感觉十分疲劳,急需休息。
傍晚,时安带着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肉菜,手里都拿满了。
“娘子!”
他回到房间,只见江月儿正在给帕子绣花。
被时安冷不防吓一跳,她手上一抖,枕头直直戳到了手。
豆大的血珠沁出,她轻轻地低呼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