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进了城,他们回到了醉风雅月。
将皇甫风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白修然取出针包,开始为他施针。
没想到师父给他教授的针法,有一天竟用在了自己身上。
四十年前,皇甫风与师妹石楠相恋,被同门大师兄杜彦所嫉妒。
两男子医术出众,杜彦一手毒术使得出神入化,就连他也瞒过了。
皇甫风的身体常年浸淫在药材中,还经常以身试毒,一般的毒物奈何不了他。
杜彦只好每日偷偷把寒毒混在饮食和衣物中,以巧妙的手法遮盖住踪迹和气味。
表面上两人交情不错,皇甫风不疑有他,掉入了同门师兄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就这么相处两年后,他初次寒毒发作。
师父本想将师妹许配给他,最后因这不治之症,两人分道扬镳,一别就是三十多年。
对于千瓣红莲,白修然早已期待多年。
本以为师父的寒毒从此解开,能安享晚年。
飞上云端,再次掉落,个中失落,将他打击得遍体鳞伤。
以古书为引,研制出灵柩十八针后,皇甫风根据此针特意创出了一套针法,名为“灵柩刺”。
他将毕生所学都灌输到此针法上,毫无保留地传授给白修然。
若是灵柩刺也治不了皇甫风,恐怕
按捺住心中的悲恸,白修然稳住心神,在皇甫风的身上施针。
江月儿和墨澈陪同在旁,眼露担忧,却什么也不能做。
白修然的手上下翻飞,准确无误地把针刺进皇甫风的穴位上。
最后,刺破他的十指,把血放出。
“果真是有残毒!”
从十指流出的血,暗黑浓稠,显然是未清的寒毒。
他方才大意了,因为一时的兴奋而冲昏了头脑,竟忽略了藏在暗处的毒素。
“这黑血流完,师父就能醒吗?”
见白修然已停了手里的动作,墨澈忍不住开口问道。
摇摇头,白修然脸上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也不确定”
这寒毒是他师伯所创,至今未有解药。
能找到千瓣红莲把大量毒素逼出来,已经是奇迹。
床上的老人静静地躺着,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本是圆胖的脸,像是瘪了气的皮球,迅速凹陷下去。
头上的乌发已转成花白,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与之前精神的样貌大相径庭。
被千瓣红莲逼出寒毒的时候,已经透支了他大量的体力和内力,现在的皇甫风,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虚弱易爆,碰不得,熬不起。
看着老人憔悴的模样,江月儿眼角发红,鼻子有些发酸。
她最见不得老人孩子受苦,稍不注意,泪水就会决堤。
一想到皇甫风方才还跟她开着玩笑,现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真是天意弄人。
眸中一片氤氲,感受到手掌传来熟悉的温度。
抬头一看,墨澈也一脸忧愁地望着皇甫风,大掌握着她,给与她力量。
皇甫风的十指已将黑血放完。
白修然为他包扎好,却未见对方苏醒。
再次把脉后,他摇了摇头。
“医圣前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