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域感动得无以复加:“我还当胡化是个小人,不曾想他也是恩怨分明的!”
胡化为什么不按照沈一贯的意思诬陷他,他不知道,但仅凭他做出的事情,便足够让郭正域感激了。
万一胡化诬告他,他很有可能会被打为幕后主使,后果不堪设想。
朝廷官员写妖书,事涉太子、福王和郑贵妃这三位重量级人物,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只看究竟是斩还是凌迟了。
万历皇帝神情紧绷,目中燃烧着怒火:“他们想干什么,屈打成招吗?想借此铲除眼中钉肉中刺!”
他咬牙切齿:“他们想都别想!”
大臣之间互相攻讦,看似与他无关,可谁能接受自己沦为他们相互攻讦时的工具人呢?
今天可以制造妖书构陷同僚,明天是不是就该对付他了?
郑贵妃看着天幕,冷汗直冒,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她和福王,似乎已经变成了朝臣们斗争的工具。
朱元璋沉吟道:“朱常洛看着倒是不错,就是命太短了。”
他不知道朱常洛有什么才能,但他能够在自己地位不稳的情况下营救身陷疑案的老师,至少能说明他尊师重道。
如果他聪明一些,健康一些,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淡淡地说:“很聪明,但容易损伤阴德,万一事败,反噬也会更激烈。”
讹诈来钱很快,但风险也很大,就不说阴德了——万一哪天踢上铁板,或是遇上一个不怕事的,皦生光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朱祁钰沉吟道:“看着确实不像他做的。”
于谦含笑道:“陛下为何这么想?”
朱祁钰笑道:“皦生光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骗人是为了钱,可制造妖书,能给他带来钱财吗?”
“不能,不仅不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妖书案与钱财没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朝中政治斗争,皦生光只是一个小小生员,为何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今妖书案闹大了,他不仅得不到钱,还会没命,如果是想要钱,他为何不继续像欺骗包继志一样欺骗别人呢?
包继志这样的人不敢惹事,可到了朝中就不一样了。
朱元璋气笑了:“幕后主使?皦生光怎么可能是幕后主使?!”
“他既不是朝廷官员也不是太子党羽,与郑贵妃更是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制造妖书,扰乱朝野?”
他顶多是个道德败坏的骗子,却不会是制造妖书的那个人。
郭正域眉头直跳:“够了吧,非要把我打成主谋,他才甘心吗?”
他心里有些慌,他自然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但皦生光这样品德低劣的人,却很有可能趁机攀咬他。
屈打成招,并非没有可能。
郑贵妃心道不对,此人绝不会是妖书案的主谋,他骗郑国泰是为了钱,制造妖书又是为了什么?
指望他死之后,朝廷能给他棺材吗?
万历皇帝神色阴沉:“他是否无辜,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妖书案能不能尽快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