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火看此人急切的模样,看起来此人说的大概率不会有假。
乐火道:“你之前在码头做搬运工是怎么算工钱的?”
男子道:“我们是按搬运货物的重量来给工钱,搬十万斤可以得十文钱”
乐火此时对于铜钱完全没什么概念,他向冷颜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冷颜悟了,他道:“一两银子大概能换一千枚铜板。”
乐火数学再不好,可也还是算得出来,这!!特么的就是在压榨劳动力啊!!简直是离了个大谱!!这就意味着搬运一万斤就只给一个铜板,这一个铜板买一个包子,相当于搬运一百袋谷子只能换来一个包子!?
乐火皱眉道:“那你们每天能搬运多少斤货物?”
张怀远不知道乐老板为何问这些,但他也还是回答道:“我一天能搬三十万斤左右,能挣二三十个铜板吧。”
乐火简直是气愤至极。这和无常镇那冯百万恶地主有什么差别?!原以为这皇城里的百姓们至少能过的稍微安稳些。不曾想,竟也是这般水深火热。
乐火道:“张怀远是吧,你先在一旁等着,等我面试完这几人再说。”
张怀远看向另几个面试的人,道:“好。”而后退到了旁边。
第二个面试的人是一位大娘,大娘显然有些不自信,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我我叫王桂香,我四十五岁了,我也什么活儿都能做的,老板,我以前是府里的下人,做了一辈子奴才,洗衣做饭清扫我样样能做,夏天不怕热冬天不怕冷的。。”
乐火看向大娘一双粗糙干裂的手,这可是夏日…都已经如此。可想而知冬天…
乐火道:“好,王大娘,你先一旁站着吧”
66续续来了好些面试的人,乐火一一将这些人面试完了过后,总共有二十一人。
乐火犯起了难…这些人都是日子过的并不好的下阶百姓。可他的酒楼也用不到这么多的人做事,并且这些人里面,都没有来面试厨子的。总不能乐火亲自上阵炒菜吧!?
冷颜对乐火已经了解的透透的了,在乐火犯难之际。
冷颜开口了,他道:“那些没有录用的,就给些银子解一下他们的难处吧。”
乐火看向冷颜,拍了拍他肩膀,虽然没说出口,但表达的就是“知我者,冷颜也”
正好借此,也可以试探一番这些人的衷心程度。
乐火站起身,取下了腰间的钱袋子,拿出十两银子,他道:“我招不了这么多人,所以,谁要是自己退出的,就可以拿一两银子走。”
大家都瞬间目瞪口呆。一两银子…这可是他们要做一年的活儿才能挣来的。
这就白白给他们了?
乐火看着众人脸上错综复杂的纠结神情。果不然,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上了前拿走了一两银子紧紧的握在了手里,结结巴巴的道:“那那我退出…”
拿完银子,可能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赶紧走了。
看到有人带头真的拿走了银子,其他人也开始纷纷站不住脚了。
有人咽了口口水,走上了前,道:“我我也退出…”拿起了银子转身就走了,生怕乐火再找他们要回来似的。
接下来就有些失控了,人群蜂拥而上,桌面上的银子被抢了个空。有人迟了一步,没抢到银子。心有不甘之余又不敢在乐火和冷颜面前失态。。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拿到银子的十人都匆忙离开了。还剩下十一人,乐火注意到了有几人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摇过的。
乐火再从袋子里拿出来了十一两银子放在了桌上,他道:“自己拿吧。”
刚才那没抢到银子的百姓见这老板又拿出来了银子,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但还是走了过去拿了银子,道了声“谢谢老板”就转身匆忙走了。
乐火看向桌上的七两银子,还有面前站着的七个人。
乐火道:“你们不要么?这可是给你们的。够你们生活好一段日子了吧”
张怀远就在留下的这七人中,他道:“从小我爹娘就教我,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拿”
白纱后面的乐火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对王桂香道:“王嫂,你为什么不要?”
王桂香道:“我看得出来乐老板是一个好人,和别的上阶人不一样。比起这一两银子,我觉得能遇上公子这样的老板更加难能可贵…”
乐火再问向别人,道:“你们呢?都是为什么?顺便再介绍一下自己。我有些记不住”
一男子出列后答道:“我叫6小七,十八岁,我觉得乐老板人很好。我想跟着乐老板做事!”
而后一妇人接着出列答道:“我叫刘庆园,我今年四十二岁,我也想跟着乐老板做事,我以前的东家。。唉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