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来一整排大白牙和两个浅浅的酒窝,道:“瞎说什么呢?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你想被你师父逐出师门啊?这岂不是不忠?你这一世英名尽毁,辜负了天下人对你的期望,这岂不是不义?阿哈哈哈再说了,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啊,我可没那功能。自古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冷颜总不能做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吧?”
冷颜停滞了半晌。
而后道:“这天下于我有何关系?我不曾受过他们一丝恩惠,所以这不义,我不认。我师父若是视我为耻辱,那我便自废武功,自请除名。我还清了他给我的,这,便无不忠。至于你说的不孝,我自幼父母双亡,我本是死过一次之人,若我死了,也就没有继后这一说法。既然我是重生之躯,那么这一世,我选择为我自己而活,我想我父母也不会责怪于我。所以,这不孝,亦不能算。”
乐火无言…一刹那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其实借着酒劲将自己内心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便是想让冷颜认清现实,这样第二天自己还能装傻不记得今晚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这样子他们俩以后就还能做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乐火看着冷颜,那张脸上全然是坚定与决绝。
乐火头都大了,他根本没想过等来的是冷颜这样的回答。一刹那的恍惚过后,他立马又装起了醉,摇摇晃晃的捂住嘴跑去吐。
冷颜想要上前,乐火却制止道道:“我没事,我我回房间睡觉了头好晕啊好晕好晕我走了。”
看着乐公子离开的背影,冷颜久久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进了房间的乐火贴着墙壁,透过门缝瞥到了那一动不动的影子…不知怎的,一阵心疼袭来。
他捂住胸口,却没有离开,就这样隔着一道门,一直等到冷颜的影子离开,他也才上了床。
乐火着呆,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床顶,渐渐的觉得眼皮有些重,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梦,他又做梦了。
又梦见了那一片焦土…空气里弥漫着的焦肉味将他熏得要呕。
他只能用袖子捂住口鼻,不停的用手拍散着空气里弥漫着的黑烟。
他走在一具一具堆满了焦黑尸体的乱葬岗泥地上,满地都是残缺不全肠肚暴露的尸体,乐火想逃离这个地方,可脚下的泥土里也都是混合着血水。
下雨了,雨滴拍打在他脸上,地上的血水也越流越多。
隐约中,他听到了小孩的哭泣声,他抹去了眼睛上的雨水,开始搜索起来哭声的来源…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自己快要接近声源的时候,那声音又变得远了。如此反复几次,他都觉得快要累虚脱了。
就这么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乐火,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门外面是小柱子清扫院子的扫地声,乐火鼻子灵敏,闻到了一阵糊味。他顶着乱糟糟的头打开了房门,朝小柱子问道:“你是不是煮什么东西了?小柱子?”乐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挠着脖子。
小柱子听后立一惊,丢了扫把跑向了后厨,一边喊道:“坏了坏了,我煮的白粥糊了…乐老板,我我再给你们煮一锅。”
乐火无奈的笑笑,道:“看来是得招个厨子才行了啊,希望今天能有合适的人选吧。”
乐火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冷颜也开门了,乐火一滞,回想起昨晚。立马表情一变,嘻嘻哈哈的笑道:“早早啊颜儿。我和你说个笑话,哈哈,小柱子他你猜他怎么着,他把粥都给煮糊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乐火此时是期望冷颜能给出点回应的,否则就会显得自己像个二百五的傻子。好在冷颜也是个捧场的,呆楞了一下后,回道:“是吗…。那我去买包点回来吧”
乐火立马顺势接道:“好,我要吃肉包子。吃三个!!”
冷颜道:“好。”
看着冷颜出门的背影,乐火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慢吞吞的回了房间穿衣。
去到卧龙峰的清心长老,一大早也是候在了内堂等着宋宗主。
宋启鸣快步走向了内堂,他心知定是有非同一般重要之事才能劳烦到清心长老亲自来他这卧龙峰,并且是一大清早的时间,所以,宋启鸣也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