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百合子的热能太刀狠狠劈中这里,机兵阻挡了缓释大量伤害,但还是没能阻止6赧笙受伤。
在她独有的视角里,左上角漂浮的绿色血条少了一截,并且还有个[内出血]的debuff提示。
斯卡因赠与的‘钥匙’给了她很大帮助,这个奇怪的、像是游戏系统一般的界面,能在战斗中提示敌人攻击到来的方位、时间,看透敌人的状态。
否则一年前的她,可能并不是百合子的对手。
从手续和程序规范上看,百合子是一个合法商人,所有操作都合法合理,俱乐部中的舞女们每一个都是出于‘自愿’,才来这里工作。
如果遵循刻板的法律条文,这种人永远不会遭到审判,他们只会随着盘剥加深,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在星际开拓联盟制定的法律框架下,她才是违法者。
但6赧笙不在乎。
市政部门对下城区的执法力度想到弱,基本处于三不管。
在这里,法律法理只是一纸空文,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百合子说6赧笙无权审判她,可当6赧笙讲她击败那一刻,权力就已经握在她手中。
最近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她设计了战斗义体,帮老兵们重新武装起来,充当义警和执法者;又设计了刚才给百合子使用的镣铐,用纳米机器人介入血液循环,作为落到她手里恶人‘服刑’的‘刑具’。
每个恶人和他们的爪牙,都将按罪行在夜行者福利院中服刑,挥余热。
6赧笙当然知道百合子说的是对的。
她不是执法者,没有执法权和审判权。
可当正义来得太迟时,总要有人先站出来主持公道。
玫瑰城的公正只是秩序公正,从来不是正义公正。
她要当正义的伙伴。
如果正义与秩序冲突,那她就做秩序的反对者,一个反派角色。
6赧笙只希望在未来被推上绞刑架之前,能把她的梦想用行动传达给更多人、帮助更多人,让被压迫者们团结起来。
……
快要回到野火街的时候,雨停了。
伍德打来通讯,告知百合子以及她旗下打手们的处理安排。
确认无误后,他才主动提起道:
“露娜,我们这个月已经第六次做得那么过火,警务司的Rcpd盯上我们,已经放出风来给我们警告。”
6赧笙问:“警告?警告什么?动用私刑还是强制奴役?”
伍德回答:“都不是,Rcpd警告我们不要再继续破坏城市公共设施,制造消防隐患,那些都是玫瑰城的公共财产。”
6赧笙啼笑皆非。
就和她看到的一样,市政部门完全不在乎下城区居民的死活,只在乎能捞到手里多少钱。
巨企组成了这颗星球的天,市政的官员们在巨企面前也只是二等人,和下城区广大的骡马跪族们没有本质区别。
当资本造成的差异过大,最上层和最下层实际上就已经变成两个物种,仅有基因、外貌和语言仍然互通。
“知道了,不用理市政那帮人。”
6赧笙在通讯中回复道,停顿片刻主动询问:
“野火街的夜行者福利院筹备得怎么样?”
“已经到最后阶段,有拾荒者街福利院的经验,我们前期准备少走很多弯路,生活必需品的供应商也已经都是老熟人,订单合同已经签下来。”
伍德立即答道:
“我已经卖下了你说的那间废弃诊所,地价很便宜,进展很顺利。”
6赧笙露出笑意,用轻松地语气开口:
“那么少校,夜行者的第二间福利院就交给你了。”
“受宠若惊,我会尽心尽力管理好它。”
两人都在通讯中笑起来。
过了一会,伍德才突然抬起头说:
“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开福利院吗?露娜。”
6赧笙讶异:“怎么突然问这个?”
伍德面色真诚,略带严肃:
“我一直有这个疑问……你从未说过你的出身和来历,但我在夜行者中当了那么久的助手,能感觉到你的谈吐、素养、知识、天赋都与下城区格格不入,下城区很少有你这样的人。”
他犹豫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