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显示着不好的症状。
明蓝蕴坐在桌边,外头寂静,寂静到像是在雪白的宣纸上滴下浓稠的墨汁,伸手去擦,又扯着衣袖手掌上到处都是。
明蓝蕴抬眸看向敞开的大门外头,入眼都是黑漆漆的夜晚,她甚至都没听见秋日里爱鸣叫的虫子声响。
桌子上摆放着红烛,从蜡烛芯冒出来黑烟直地探上天。
明蓝蕴收回了目光,静静地看着它。
福康已经趴在一侧困得不行。
床上的凌贺之动了一下,明蓝蕴连忙起身,走到床前去看望他的情况。
桌面上的烛光猛烈地摇晃着。
明蓝蕴的心比这烛火还要不安。
明蓝蕴看着床上的反派。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原著中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反派,他会毫不留情地将长剑刺入自己的体内,用薄如蝉翼的匕一刀一刀地将自己凌迟而死。
他的心中只有杀戮。
明蓝蕴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想办法早早地把凌贺之弄死,说不定自己的命运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自己能的话……
她改不动。
但现在凌贺之却往另外一个诡谲的方向展。
他倾慕自己……
明蓝蕴取下凌贺之头上的毛巾,重换了一块的敷上去……
什么都很安静,唯独明蓝蕴的心迟迟无法平静。
*
两日后,凌贺之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焦急地一侧头便看到了明蓝蕴趴在桌子上小憩。
凌贺之意识到老师没有放弃昏迷的自己,不但没有驱赶,反而收留自己并好生照顾。
这意味着明蓝蕴无法摆脱自己的纠缠,且有些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凌贺之无声地笑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明蓝蕴的身边,抬手挽住她的一缕丝放在唇边,宛如虔诚的信徒亵渎着信仰的神灵。
她就该是自己的。
*
动乱的五日之后,凌贺之觉自己身上尽管还是会有痛疼,但是不再是第一次作时的难熬。
他服用的寒食散不多,也容易戒。
但是三皇子遭受的折磨可就大了。
他整日被捆绑在内宅中,每日吃食时都要让人扣住他的下颌,避免他咬伤自己。
不过短短的五日,三皇子凌亦如便消瘦得不成人形。
宫中的萱贵妃娘娘气得浑身抖,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争夺帝位的机会。
她心如死灰,好像秋后被农家烧得成余烬的稻根,只能成为别人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