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程时宴挑了挑眉,“让你芳心暗许的姑娘受伤了?”
祁绅意味深长的轻笑了声,“不算是,养了只伤痕累累的小宠物。”
不算承认也不算否认的一句回答。
程时宴隐隐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眸色流转,淡定吐出两个字,“禽兽。”
祁绅摩挲着钢笔,被骂也不恼怒。
程时宴:“最迟下个星期寄给你。”
去年懒得答应傅少司是他那阵子心情不好,现在他心情还不错。
对面丢下最后一句话便挂断视频。
书桌正处在窗户旁,窗户大开,带着暑意的晚风微微拂动窗帘。
今夜无星,祁绅合上笔记本,悠悠看着无边夜幕中唯一的一抹皎洁。
小时候,同龄人都在攀比养猫养狗的时候,他对此嗤之以鼻,不愿投注精力。
结果突如其来的捡到她,堪比小动物一般的柔弱。
鬼迷心窍的把她带了回来,尽心尽力想养好她,事无巨细,几乎亲力亲为。
这也是他第一次花费这么大心思。
倘若过程中她有些事情让他失望的话,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点什么。
少年眸底墨色晕染,黑得浓稠,像深不见底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绞入其中。
祁绅转头望着墙壁,仿佛透过墙壁能看到对面的女孩。
等头晾得差不多,他才躺回床上,关灯入睡。
。。。。。。
市政府,不似白天往来工作人员步伐匆匆,人声鼎沸。
此刻四周安静极了,长长的连廊只剩下天花板上一盏盏亮着的清冷的灯。
市长办公室。
周秘书办事稳妥,效率极高,不出两天方知入学的事情已经办妥。
校服,学校也安排人在今天晚上送到祁家,送到方知手里。
方知即将就读的学校正是贵族私立学校尚德——祁绅所在的学校。
不过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小学部,一个在初中部。
祁廉安最近两天因为青城村的开项目和各路人员交代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应酬完所有开商和官员,男人终于在深夜腾出点时间询问周秘书关于自己儿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人怎么样?”
“品行端正,没有沾染上她养母的恶性,是个性情温顺、听话的孩子。”
祁廉安点点头。
祁家养一个贫困孩子没问题,前提是人品必须过关,不能丢祁家的面子
祁廉安问,“是明天去学校报道?”
周秘书恭敬回,“是。”
既然带回祁家了总要上上心,“这样。。。”祁廉安沉思了片刻,“周安,你明天亲自去送小绅和那个女孩去学校。”
“关于那个女孩入学的情况你跟老师交代下,让老师担待。。。。。。”
他话未说完,看到周秘书面有难色,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周安一五一十的将话道出,“绅少爷提前告诉过我,方知去学校那天不用我去,一切交给他。”
祁廉安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他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尽心?
他当他十几年的父亲,都没体会过他这般费心费力的举动。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祁廉安只压下心地的异样,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