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頓了頓,「我承認我對他心動過……也承認他的感情讓我有一瞬間的動搖。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適,傅雪舟骨子裡的獨。裁和冷漠直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他不知道尊重別人,也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和自我。傅雪舟太自大了,不巧的是,我也是個很自大的人,也是個掌控欲同樣很強的人。我接受不了傅雪舟對我的掌控與占有欲,接受不了他改變了我的人生卻一句解釋也沒有。我們兩個人真的不合適,一點兒也不般配。這麼不般配的我們根本沒法在一起,就算這次彼此能和解,也早晚會出現下一次的崩裂。」
「既然早晚都會這樣,不如直接彼此了斷,大家都輕鬆一些,」樓延呼出一口濁氣,「痛也就痛這麼一會。說真的,恨傅雪舟太累了,愛他……我覺得我對他的心動還沒有到這個程度,所以,就這樣吧。針尖鋒芒硬碰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沒必要了。」
段澤歌想嘆氣。他把魚竿放在地上,正想說話,餘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後方貨櫃後的一角衣物。
他一愣,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如果傅雪舟之後還不放棄,一直過來纏著你呢?」
「他不會的,」樓延側頭,衝著段澤歌輕聲笑了,臉上寫滿了篤定,「傅雪舟不會這麼做的。他也有自尊,如果他再纏上來,那就太卑微了。」
而傅雪舟,是不會那麼卑微的。
段澤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後方的貨櫃,卻發現那一角衣服已經消失不見了。
*
在深海里釣魚那是一釣一個準,兩桶滿滿的魚被送到了廚房裡,準備晚上吃頓海鮮大餐。
樓延把魚竿收起來,和段澤歌正準備去洗個手,就見李三匆匆走了過來:「延子,傅雪舟不見了!」
樓延心裡一跳,皺眉道:「他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去房間想看看他恢復得怎麼樣,結果發現他人不在房間裡。我到處找了一遍也沒找到他,」李三著急,「你說他是不是不在船上了?」
「不可能吧?」段澤歌遲疑地道,「他不在船上還能去哪?這可是深海里。」
樓延將魚竿往段澤歌懷裡一塞,沉著臉往船長室跑去。李三和段澤歌對視一眼,連忙跟著他一起跑過去。
樓延讓船長發動所有船員一起在船上找傅雪舟,他和李三段澤歌也一起找。正休息的路好修聽到這件事之後也從床上翻了下來,跟著一起找人。
將近二十個人找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在船上找到傅雪舟,他們已經可以確定,傅雪舟絕對不在這艘船上了。
路好修都懵了,「那傅雪舟能去哪裡啊?」
船上的救生圈和救生艇可都沒少。
樓延扶著欄杆往海面上看,海水深沉,讓人恐懼底下是否有巨物隱匿。船隻被大浪拍得一晃一晃的,樓延往後方的海面看去,水天相連,海面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船長和船員都有些慌,甚至準備啟動直升機去海面搜救人,樓延阻止道:「不用找了,他沒事。」
李三走上來握住他的肩膀,有些擔憂地往船後看去:「樓延,他……」
「他只是離開了,」樓延道,「放心吧,他會沒事的。」
段澤歌道:「要去他房間再看看嗎?他可能會留下來什麼東西。」
一眾人轉移到了傅雪舟的房間,樓延卻沒去。他轉過身靠著欄杆,伸手摸著從指縫中穿梭而過的海風,靈魂跟著船隻的晃動而晃動,有一種腳不沾地的失重感。
他好像在背後也長了翅膀,像是可以飛起來一樣。但他反手摸了下背後,什麼都沒有摸到。
這個時候,樓延都有些羨慕傅雪舟的翅膀了。
想飛就能飛走,真是方便啊。
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這樣自由與晃動的感覺,過了一會兒,李三那群人又快步走了回來。還沒走到樓延跟前,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延子,傅雪舟什麼都沒拿走,也什麼都沒留下。真是奇了怪了,人真的跟突然蒸發一樣消失了!」
樓延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挺好。」
估計傅雪舟也懂了他的意思,也決定和他做個沒什麼關係的陌生人了。
「挺好的,」樓延再重複了一次,笑著往船艙走去,「我先回房洗個手,咱們晚上吃頓好的放鬆放鬆。」
看著他的背影,李三不由皺緊了眉,怎麼想怎麼奇怪:「哎,你們說傅雪舟怎麼突然就走了?怎麼延子還不是很驚訝的樣子?」
路好修撓撓臉頰,滿頭問號地搖搖頭,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我也不知道,我今天都沒出過門。」
段澤歌想了想:「你們看過動物頻道嗎?」
李三翻了個白眼:「廢話!」
路好修道:「啊,這和動物頻道還有關係嗎?」
「有一點關係,」段澤歌眯起雙眼,「動物頻道里,受了傷的野獸總會偷偷找個地方躲起來療傷。」
有的人也和野獸一樣。
尤其是一個疼到流淚的野獸,他更需要找個無人能發現的地方,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把#小傅流淚#刷起來
第21o章
有傅雪舟在是一日三餐,沒傅雪舟在也是一日三餐,樓延想,其實也沒什麼不同。
又過了兩天,一行人回了大6,直奔葉不言所在的詭異防控局,想把小雨給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