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蹭流量可以理解,總得有個底線三觀吧?蹭季悠這個招人嫌招人恨全網黑糊到親媽都不認得的?節目組祖上積大德了?不怕一個雷下來把你們都劈死?!】
【瓜皮節目組想青史留名,我們就讓他們跟野雞一起青史留名!家人們,明天一起上,用彈幕打他個屍山血海!頂我上去!】
【頂!】
【頂!】
……
比起時言時語的微博,一日直播官微更加粗暴。一張冬季風景的海報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名字和時間:【季悠,明日上午1o點。】
毫無意外,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和時言時語的如出一轍。但凡有人耐心整理一下數十萬條評論,絕對能整理出一本史無前例的厚重工具書:國罵精粹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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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暉從弟弟手裡抽走手機,塞進自個兜里,無奈道:「現在滿意了吧?」
他弟犯起倔來,比他還要難搞。
輪椅上的青年神情淡淡的,沒有血色的白皙皮膚似乎吞沒了所有情緒,他說:「謝謝哥。」
夜已深,窗戶只開一道,吹進來的風也有些冷。季暉把窗戶關上,把窗簾拉嚴實,又把空調溫度上調了兩度。他走回輪椅邊,把弟弟橫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全程眉頭緊皺。
明明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活人,怎麼就這麼點分量。以往一頓吃兩三個人的飯,都吃到哪兒去了?
幫弟弟蓋好被子,季暉在床沿坐下:「你自己就有三千萬粉,自家禾子千萬粉絲的官號也不少,隨便挑一個不行?非要參加什麼節目。」
「我希望看到的人多一點。」
「那多給我兩天時間找個收視率高的啊,著急忙慌的,可不只能找這種八線小綜藝。」
「不能等了。」季悠低聲道,忽而展顏一笑,「哥和時姐不是幫我解決了嗎,謝謝哥。」
季暉無言片刻,探手拿過床頭柜上的遙控器,幫弟弟打開天花板上的銀河燈帶。燈帶一亮,暖黃的頂燈就滅了,整個房間籠罩在深邃幽藍的光芒中,仿佛給床上了人蓋了一條星河棉被。
「哥保證明天不攔著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吧?」季暉說,「上節目到底要幹什麼?」
弟弟的漂亮的眼眸里倒映著璀璨銀河,輕輕張嘴:「只是想澄清一下,我和他已經離婚了。哥——」
季悠輕輕扯住哥哥的袖子:「不要告訴他。」
果然。是想和兩年前一樣,獨自一人背下所有罵名。
季暉暗自嘆口氣,揉揉他腦袋:「哥知道了,睡吧。」
季暉最後看了眼瑩藍的臥室,關上房門,大步回到自己房間,馬上撥出一個電話:「他想澄清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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