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飯桌上的強顏歡笑安靜下去。
吃過午飯,季悠主動拉住老太太的手,看著老太太印著淺淡皺紋的眉心。若姻緣眼還在,就能看到那一截從情痣中探出的紅線,末端打結。心結不解,情劫難過,紅線便是死結。
季悠斟酌許久,輕聲開口:「奶奶,6爺爺讓我替他跟您道歉。」
老太太的勉強的笑容明顯僵硬了。
季悠沒再說話,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老太太眉心上,停頓三秒。
「奶奶,原諒爺爺吧。」
沒有解釋,沒有勸說,老太太竟怔怔點了點頭,過得片刻才回過神似的,笑容自然起來:「好,都聽小悠的。」
書靈疑惑道:[情劫最難解,月子如何做到的?]
[師父說過,情深難解便成煞。桃花煞並非無窮無盡,重匯聚到我神魂中的煞氣,是天道法則從別處搬運過來的。別處煞氣能吸收,奶奶的情煞,也可以。]
[月子是說,眼下反撲的煞氣不是桃花煞,是別的煞氣?]書靈恍然,[那月子……是否無需覆面示人了?]
二樓窗戶邊,季悠看著樓下的遲遲未走的男人,摘下面罩:[是的。]
他抬起眼望向哥哥:「哥,我想玩遊戲。」
季暉擰起眉毛看著他,生理性解離症狀越來越嚴重,都坐輪椅了,還玩什麼遊戲。
但他還是忍住脾氣問:「什麼遊戲?」
季悠視線餘光落到樓下的男人身上:「引魂歌。」
*
午後日頭很暖,但金色陽光包裹下的男人,從內而外冷得像冰,讓季府傭人們誰都不敢靠近。
一輛小貨車停在別墅門前,幾個身著制服的安裝工提著一隻只箱子下車。6文無神的視線掃去一眼,目光突然頓住。
那些箱子上面,赫然印著他再熟悉不過的6氏標誌——全息遊戲設備。
6文抬起眼,望向二樓某扇窗戶,反光的玻璃後邊,是拉上的白色窗簾。
這些設備,也許是某個信號?
他遲疑著,幾近沒電的手機響了起來。
「臭小子,你怎麼管人的,手底下人的嘴都管不住?!」
「爺爺,什麼事?」
「還什麼事!」老爺子氣得不輕,「你自己想想,你倆離婚的事都告訴過誰了?現在全天底下都知道了!把髒水都潑小悠頭上,娘的,不管是誰,老子饒不了他!」
兩道劍眉緊緊湊在一起,手機框幾乎被捏得變形。
6文大步走向別墅,在門前又被季暉怒火衝天的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