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多,受苦了兩年多,不管他再怎麼給孫子圓場,再怎麼想辦法補償,終究晚了。
水聲咕咚,茶葉在蓋碗中翻滾,老爺子拿過蓋子,端起茶碗,親自給季悠倒了一杯熱茶。
婚姻如茶,有些聞起來很香,喝入口卻很澀,只是這兩名年輕人,沒有時間等到回甘。
老爺子洒然一笑,對季悠舉杯:「小悠,6文對不起你,爺爺也對不起你。6家……對不起季家。爺爺以茶代酒,跟你道歉。」
他一乾二淨,倒下第二杯:「我們爺孫的緣分就到這了,回去好好孝順你奶奶,不用記掛爺爺。有機會的話幫爺爺說一句,這輩子,是我6廣對不住她。」
「爺爺……」
老爺子擺擺手,又倒下第三杯:「人生如趕路,磕到了砰傷了,醉過一場,醒來還要記得上路。這第三杯,爺爺祝你跟和經宇和和美美,長長久久。」
喝完後,他放下茶杯,洒然一笑,可神色,越蒼老了幾分。
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身:「走,爺爺送你出去。有爺爺在,我看那幫兔崽子誰敢攔。」
*
住院樓五層一片混亂。
十來人黑衣人和護士在各個病房中亂竄,仔細檢查每個角落,都沒找到婁鋮的蹤影。
身穿白大褂的戴夫更是記得跳腳,用英文不斷大聲嚷著什麼,一頭金髮被自己抓得如同雞窩。
誰能想到前兩天連床都下不了的婁鋮,竟然會打暈守房的護士,一聲不響地從房間裡溜出去。
瓊子為了創造完美生產條件而包下的一整層樓,此時反而變成了最大的麻煩。垂直走廊兩邊足有三十餘個病房,比起普通醫院,這裡的每個病房都稱得上豪氣,洗手間、衣櫃床底都可藏人,找起來可沒那麼容易。
情急中,連看守電梯的黑衣人都出動了。沒人注意到,一架電梯亮起上行箭頭,一路毫不停頓地跨過二層、三層……
在四層停頓片刻後,最終在五層停了下來。
「先生先生,您的病房在四層,五層已經滿了!」
「胡說!我是你們的高級會員,我就要住五層!讓你們陳玉華過來!讓他看看,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對待高級會員的!」
陳玉華是這家醫院的董事,也是西麓酒莊會員,與和經宇有些交情。
故而和經宇一到宣愛醫院,就不管不顧地衝進整形科,聽到醫生說要等兩個小時才能安排全面檢查,又大鬧了一通,才徑直跑到住院樓。
畢竟門診樓里人太多,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
可醫院底層的小護士哪裡知道高層董事的名字?她只知整個五層都被神秘大佬包下整整一年,護士長反覆叮囑所有人,不能讓任何病患上樓。
和經宇不耐煩了,手上用力,將護士推到電梯角落裡,跑到距離電梯廳最近的病房之中。
好巧不巧,一個穿病服的男人正好扶著牆悄悄出來,和他撞在一起。
那人身體比他還虛弱,一個不穩就摔在地上,驚恐大喊:「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