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铭看不得他们这么黏糊,眉头一皱就看向赵含章,“你这次出巡时间也太长了,竟然花费了两个多月。”
赵含章就叹息道:“这是无法之事,伯父不知,各县情况都不好呀。”
赵铭瞥了她一眼后道:“你广发招贤令,朝廷那边应该知道了,族长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赵含章此时并不怂,笑了笑问:“那叔祖父可有恭贺我?”
赵仲舆有没有恭贺赵含章不知道,但朝廷对何刺史竟然把汝南郡给一个女子掌管很有意见。
要不是此时洛阳正需要各方来救,此时一定不能善了。
而此时,洛阳自身难保,朝臣们虽有很多意见,却不好让这样的小事占去精力,当务之急还是催促何刺史和苟晞出兵击退匈奴军。
不过,朝堂上大家没说什么,私底下大家却对赵仲舆阴阳怪气起来,“尚书令,要说厉害还是你们赵家啊,那赵含章是赵公之孙?我怎么记得继承赵公爵位的是令公子?”
赵仲舆面色平淡道:“多谢夸奖,三娘在家中时便时有人称赞,她也的确贤惠大方,何刺史看中她的才华是正常的,她若身为男儿,我大哥和祖上不知多荣耀,但女子之身也不差。”
他瞥了嘲讽他的众朝臣一眼,似笑非笑道:“若朝廷得用,我那侄孙女又何至于为这些俗事奔波?”
还不是你们没用,何刺史才用了他侄孙女,所以你们有啥可以嘲讽的?
赵仲舆甩袖便出宫回家。
回到家里,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赵济也听到了外面的流传,甚至还在酒楼里看到了抄来的公告,上面含章两个大字写得真真的。
所以看到父亲回来,赵济立即迎上前去,赶忙道:“阿父,西平老家似乎出事了,三娘竟做了汝南郡郡丞。”
大局为重
赵仲舆脚步不停的进了书房,将下人都遣下去后才道:“我知道,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赵济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样重大的事,宗族为何不告诉我们?”
赵仲舆掀起眼皮看他,“你以为呢?”
赵济直接道:“赵铭父子站在了她那一边,联合起她来对付我们,阿父,我们远在洛阳,他们不知瞒了我们多少事。”
赵仲舆问他,“你待如何?”
赵济张了张嘴巴,总算察觉到父亲态度有异,无言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涩的问道:“阿父,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由着他们这么欺瞒我们?”
赵仲舆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儿子,胸中积郁的怒气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忍住了,脸颊动了动,越发冷肃,“你想怎么做?”
赵济没说话。
赵仲舆越发失望,盯着他问道:“我把你和大郎送回西平如何?”
赵济打了一个抖,下意识的摇头,摇了一下便僵硬住,不动了。
赵仲舆用力的闭了闭眼,睁开以后冷静了许多,眼中的怒气不见,只是淡淡的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