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踏入阁楼,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一楼空无一人,只有几排书架和一张宽大的书案。
侍女引着他登上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临窗处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后坐着一位宫装女子。
江玉燕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宫裙,长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碧玉簪。
她手中执笔,正在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
“坐。”
令狐冲在案前的蒲团上坐下,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江玉燕终于放下笔,抬起眼来。
她的容貌极美,但更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那双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令狐冲,你持令求见,可有要事。”
令狐冲拱手道:
“确实有一事,需当面禀告庄主。”
“说。”
“此事……”
令狐冲顿了顿。
“与陛下有关。”
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说。”
令狐冲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词句,然后缓缓开口:
“三日前,我做了一个梦。”
江玉燕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梦中有一位仙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周身笼罩在光晕之中。”
“仙人让我将一门功法交到陛下手中。”
“他说,待到陛下得到这功法,便会明白他的意思。”
阁楼内一片寂静。
窗外的风穿过回廊,出细微的呜咽声。
烛火在灯罩中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
江玉燕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出有节奏的轻响。
良久,她开口道:
“仙人传功,令狐冲,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但令狐冲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威压。
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
“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诞。”
令狐冲坦然道。
“但梦醒之后,我现脑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法诀。而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催动内力。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澎湃的真气涌动,但江玉燕的瞳孔却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