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过两日,诸葛大人也会请大哥去呢。”
“诸葛大人是诸葛世叔的亲族,他们也一直关系密切。”
“定然不是恶人。”
“别人不信,诸葛世叔你还不信吗?”
白愁飞瞥了王小石一眼,那眼神复杂,似是无奈,又似是怜惜这小兄弟的天真,最终只是淡淡道:
“但愿是我多虑。”
苏梦枕一直沉默着。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在白愁飞和王小石之间缓缓移动。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噼啪敲打着瓦片,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许久,苏梦枕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因久病而带着沙哑,却依旧清晰:
“愁飞。”
“大哥。”
白愁飞立刻应声。
“雷损之死。”
苏梦枕缓缓道。
“查得如何了?”
白愁飞神色一肃,摇了摇头:
“依旧没有头绪。”
“凶手做得太干净,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六分半堂内部自查了数月,咱们的人也暗中探查了许久,皆一无所获。”
王小石插话道:
“四大名捕也在查这件事。我听冷血说过,他们追踪了几条线,但都断了。”
“背后之人手段极其高明,连四大名捕联手,至今也未能查清真相。”
苏梦枕听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疲惫。
他何尝不知?
这几个月来,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关系急转直下,原本就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雷损死得不明不白,六分半堂内部暗流涌动,雷纯虽勉强稳住局面。
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许多人都怀疑,是金风细雨落下的手。
“愁飞,小石头。”
苏梦枕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人都凝神细听。
“你们说,雷损死了,谁得益最大?”
白愁飞眸光一闪:
“表面上看,是我们。六分半堂群龙无,势力收缩,咱们金风细雨楼确实趁势扩张了一些地盘。”
“但因此,我们也成了众矢之的。”
苏梦枕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江湖上已有传言,说是我苏梦枕觊觎六分半堂基业,暗中派人刺杀雷损。”
“六分半堂内部,更是将我们视作死敌。”
“雷纯虽未明说,可她看我的眼神……”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背后之人,手段狠辣,心思也深。”
“他不仅要雷损的命,更要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彻底对立,斗个两败俱伤。”
“而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苏梦枕点了点头,又咳嗽了几声,苍白的面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