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话音落下,大堂都冷了几分。
“是!”
密卫凛然应诺,迅退下。
欧阳锋与木鹿大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马褂的近卫在门外恭敬道:
“大人,宫里有旨,蒙古使者已至,皇上宣您即刻进宫,一同会见。”
“蒙古使者?”
福康安眉梢微挑。
“来的倒是时候。可知是哪一位?”
近卫低声回道:
“据宫中来报,是……是不台。”
福康安叩击扶手的指尖蓦然停住。
不台。
这个名字,在草原上代表着征服与死亡,在清国高层心中,则代表着贪婪与威胁。
蒙古黄金家族麾下最骁勇、最残暴的武神之一,曾西征万里,屠城灭国如家常便饭。
虽然前些时候在辽国败在了明军手中。
但要说起来,目前还没有能够胜过明军的。
这并不会影响不台的形象。
玄烨此时宣他进宫面见不台,显然用意颇深。
“知道了。”
福康安起身,整理了一下蟒袍的袖口。
“备轿。”
“嗻。”
欧阳锋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人,不台此来,恐怕不安好心。”
“如今大清新逢挫败,八旗元气未复,蒙古定然是虎视眈眈……”
福康安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因如此,才更要见。我倒要看看这头老狼,如今想叼走多少肉。”
他举步向外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宴会。
只是那眼底深处的碧绿幽光,似乎更浓了一些。
皇宫外围,朱红高墙下。
韦小宝脚步匆匆,低着头往宫门方向赶,心里头像是揣了十七八只兔子,蹦跶得厉害。
三天了。
陈近南师父、胡斐那些兄弟,还有那个深不可测又瞎了眼的原公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盛京城里风声鹤唳,福康安的人四处搜查,天地会、红花会的据点被拔了一个又一个,鲜血把几条暗渠都染红了。
他靠着在玄烨面前装傻充愣、以及对福康安一味谄媚,暂时还没被怀疑。
但韦小宝知道,自己就像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一阵风就能把他刮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他奶奶的,原公子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老子脖子上这根绳谁来解?”
“小玄子那边也越来越难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