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听肖劲问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大妄为。怒目瞋视了严长庚一眼。愤愤地说:“肖处长。我正好想找您和学校领导评评理:学校管理处分配我到3o1室来住。这位严区长却横蛮霸道。独自占据一间卧室。还将卧室门上锁。想要我住客厅。他这是哪来的特权。他虽然职位比我高、权力比我大。钱也比我多。但是。既然大家都在党校学习。那就不存在什么地位高低和上下尊卑问题。我们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是党校青干班的学员。他为什么要摆出这种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架势。
“刚刚生争执的过程。宿舍里的几个人都清清楚楚:我一进来。先客客气气地跟严区长等人打招呼。客客气气地敬烟。客客气气地介绍自己的情况。但是。这位严区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我不顺眼。先是对我冷嘲热讽。然后在我要求他打开房门锁时。又对我恶语相向。甚至还骂出很多不堪入耳的粗俗话来。
“肖处长。您说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该不该踢开门锁。在踢开门锁后。这姓严的恼羞成怒。从我后面奔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准备打我。我为了自卫。踢了他一脚。这位公安厅的同志又想帮他来打我。结果一拳打过来时没有看清楚方向。错打到了严区长脸上。。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您可以问问在场的没一个人。看我说了半点谎言没有。如果有半句谎言。我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肖劲本来心里就极度憎恨严长庚这种暴户似的恶霸官员。也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因此。对叶鸣刚刚那番话。他是百分之百相信的。而且。当他看到严长庚那肿胀的脸颊、血糊糊的嘴唇以及那种皱眉咧嘴的痛苦表情时。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
本来。在刚刚叶鸣报到时。肖劲对这个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有点奶油小生味道的叶鸣。心里是有点瞧不起的。觉得像这样的年轻人。也许是靠投机取巧侥幸考了个第一名。将来不一定会有什么出息。但现在。当他得知这个土霸王一样的严长庚。竟然在叶鸣手里吃了大亏时。顿时对叶鸣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毫无刚性的翩翩美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胆气和霸道之举。竟敢一脚踹开严长庚的房门。并将严长庚打得服服帖帖。连省公安厅刑侦队长都奈何不了他。
看来。这个小伙子能文能武、亦刚亦柔。而且听他刚刚在述说整个事件过程中。口齿清楚、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而且态度不卑不亢、神情不急不躁。显得很有涵养、很有气度。以后自己倒不可小觑了他……
在听叶鸣述说完之后。肖劲用眼光盯着旁边的查季良。沉声问道:“查处长。小叶刚刚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自始至终都在现场。应该知道真相吧。”
查季良虽然有点惧怕严长庚。但是心里却还是有点正义感。听肖劲问自己。便点点头说:“肖处长。小叶刚刚所说的。基本上是事实。当然。小叶踢门是不对的。但是。严区长刚刚的态度。也确实是不怎么好。而且严区长锁房门的行为。是违反宿舍管理的相关规定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严区长和小叶都有错。但是。客观地讲。严区长是错在先。而且也是严区长先动手去打小叶。小叶才还手的。我这番话。刘队长、陈部长应该都是可以证明的。对不对。”
肖劲又抬眼看着刘子亮和陈煜飞。这两个人都不作声。显然是默认了查季良的话。
于是。肖劲把脸一板。批评严长庚说:“严长庚同志。我早就在青干班开班时就对大家强调过:不管你们以前在单位是什么职位、什么级别。也不管你们以前有多大的权力、有多大的威风。到了党校以后。就都是普通的学员。在这里。不管官职高低、不分权力大小。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因此。每一个学员都要摆正心态、放低姿态、调整状态。将全部心思都用到学习上面来。党校是锤炼党性、提升素质、增长才干的地方。不是来摆资格、比阔气、讲特权的场所。你昨天在班会上就提出了要独占一间房的无理要求。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现在真的把房门锁上了。你让人家小叶睡哪里。如果我们青干班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特权思想。学校和组织部还怎么来管理你们。”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叶鸣。说:“当然。小叶踢门的行为也不对。你可以将这事向我和班委会反映嘛。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所以。你也并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我的意见是:小叶自己出钱。负责将踢坏的门修理好。但不能再上锁。小叶搬到隔壁去。与陈煜飞同志一起住;刘子亮同志搬过来。和严长庚同志住在一起。我还要重申:大家能够在一个班上共同学习和生活几个月。这是一种缘分。我希望大家珍惜这种缘分。互相搞好团结。互相促进提高。争取在大家毕业时。都能对这一段学习时光留下美好的记忆。我这样处理。你们有意见吗。”
严长庚把脖子一梗。叫道:“我不服。我有意见。肖处长。我觉得你是在包庇袒护姓叶的这小子。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居然敢踢坏宿舍的门。破坏公共财物。而且还动手打伤了我。这样的恶劣事件。如果学校不予以严肃处理。将来你们怎么去管理学生。你如果不处分这个姓叶的。我就将此事反映到校委会去。请林校长主持公道。”
肖劲知道严长庚一来党校。就打着原来的组织部长谢宏达的名号。请林校长去星海开区玩过。估计还送过礼。所以他此刻才如此嚣张地说要将此事捅到校委会去。
一想到严长庚这种龌蹉的念头。肖劲就觉得一阵恶心。忽然冷冷地看了看一直站在严长庚旁边的那个女孩子。板着脸问道:“这位女士。你是谁。在哪里上班。现在不是会客时间。你怎么待在这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