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很多人,很快就挑到崔家。
崔父一直在他父亲手底下干活,是一个很普很普通的老实人,老实到家门口捡到一袋别人掉的银两都不敢私藏的人。
他父亲曾说崔父是一个话少爱埋头苦干的人,不争不抢,每天忙着政务。
别人想尽办法往上爬,逢年过节四处走动,打听其他人的喜好,只有崔父因为没什么家底,连送礼都没做过。
恰巧他母亲见过崔母,也见过崔家姑娘。
说是一个很乖巧的姑娘,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在同等家世里面,这位崔家姑娘是贤妻良母的苗子。
京城就是一个名利场,一些家世不显的姑娘总喜欢往上爬,试图靠嫁入高门成为人上人。
他母亲没少见这种人,说一个人哪怕装得再像,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要见几面就能试探出来。
在看媳妇这方面,他相信他母亲,母亲说崔家姑娘是一个很乖巧的人,他开始派人调查。
调查得知这个姑娘不仅很乖,脾气也很好,还是一个比较天真善良的姑娘。
程刚告诉他这个崔家姑娘有好几次把钱给一些看起来很可怜实则是利用别人心软的穷人。
程刚还找人试探过,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调查清楚之后他告诉易婷婷想娶崔家姑娘,然后开始迅说亲,迅完成三媒六聘。
在此期间他加大力度寻找弟弟的踪迹,还让人散播一些消息,想让弟弟知道他要娶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成婚这一天。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喜袍,佩戴大红花,身后跟着八人抬的花轿去崔家。
不知情的百姓高高兴兴接撒开的喜果和喜钱,所有人都在恭喜他,他也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脸上在笑着,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因为他没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弟弟也没有原谅他,在他完成终身大事这一天都不出现。
他面带笑意迎娶新娘,拜高堂,拜天地,夫妻对拜。
他想从今天开始他要过新的生活,要把曾经的喜欢藏起来,好好对待媳妇,赶快生下孩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就在他不停告诫自己别再犯错时,易婷婷出事了。
易婷婷就像是一个能让他失去理智的人,一听她出事,他没忍住丢下新娘子。
易婷婷昏迷不醒,大夫说她有了身孕,在情绪比较激动的情况下才晕过去。
弟弟一直没回来,而他因为要说亲也为了保持距离,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她,只听说她哭了好几次。
她昏过去了,在梦里也在哭,他上去安慰时被她抓住手,被抓得紧紧的,像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母亲派人来了,说新娘子在新房等了很久,让他回去。
桂嬷嬷亲自来的,足以说明母亲的意思,他只能把手从易婷婷手里抽出来。
可他一抽手,梦里的她就哭喊起来,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她太可怜了,只因为被兄弟两人喜欢就饱受折磨,他狠不下心,跟桂嬷嬷说再等等。
桂嬷嬷知道易婷婷怀孕,孩子重要,叹了口气回到慈安院。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最后时间,以后他们肯定没有牵手的机会。
就当是最后一次放肆。
母亲又派人来了,还是一样的结果,只要一抽手,梦里的易婷婷就会哭着喊【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失去理智,最后把新娘子留在新房,自己陪着易婷婷一整夜。
直到第二日一早,他才恢复了理智,想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他回到新房,他不断道歉,他想弥补,说尽好话。
这个崔知意真的很好哄,一句责难都没有,委屈哭过之后还对他露出娇羞的模样。
那一刻他还挺满意自己的眼光,这样的姑娘一看就是不会惹事的,遵从三从四德,很听他的话。
他带着她去给父母敬茶,母亲当场难,让他因为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而跪着。
他知道错了,毫不犹豫就跪了,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结果那个傻姑娘跟着跪了下来,不断在母亲面前帮着他说话。
看到她跟着跪下的一瞬间,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