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终于和离了,该想想婚姻大事,我给你挑了一个人选,这人就是周先生的孙子,叫周延,他很符合你的条件,家里人口简单,为人豁达有主见,虽然年轻但此次编书出了不少力。”
“他如今二十二岁,原本有一门亲事,结果因为流放这门亲事作罢,这些年他心里念着人家姑娘,又因为流放到这里,所以一直没有成亲。”
“如今他已经想开,想找位能干的贤内助,正好你跟周延的妹妹见过,他妹妹很喜欢你,就在他耳边提了你,他听了对你很满意,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看他是真想跟你过,就跟他说了你和离过的消息。”
“他虽然意外,但是很快又找上我,说他是被退亲的,又到了这般年岁,希望找个贤内助好好过日子,不在意你曾经和离过,你要不要找机会见见这个周延?”
安静,很安静。
崔知意皱着眉头没说话,好讨厌这个话题,好讨厌嫁人,好讨厌别人说要娶一位贤内助。
明着说要一位贤内助就说明家里事儿多,需要来一个人帮忙。
周家她是知道的,家中人口简单,可事儿不少。
她见过周夫人,虽然不是个难相处的,可嘴巴有些不饶人,说起过周延那位退亲的姑娘,把人家姑娘说的很差,说人家姑娘耽误周延。
她不爱听这话,什么叫人家姑娘耽误周延。
人家姑娘有的选吗?周家流放,就算是族亲都躲着,何况只是一个说亲的姑娘。
三书六礼都没完成,仅仅是说亲,离结亲还远着呢,遇到这种事躲远点是正常的,总不能省去中间的流程嫁过来跟着流放。
就是人家姑娘愿意,姑娘娘家也不愿意,为人父为人母哪里肯眼睁睁送自己闺女去流放的。
道理大家都懂,周夫人却总说人家姑娘不好,她听了那些话有些不喜欢跟周夫人。
“你让我想想。”
眼看崔知意情绪有些低落,崔瑾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可周延不错,长得不错,能力不错,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家庭简单。
在他能接触到的人里面,周延是各方面条件综合最好,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在意崔知意再嫁之身。
兄妹俩谈话没避着楚晏,此时其他人吃好已经走了,他还在陪着崔瑾小酌。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崔瑾会想撮合周延和崔知意。
周延这人有真才实学,品行不错,此人编书有功,若是不出意外今年圣上寿诞赦免的人里面会有周延。
只是周延野心不小,立志回京城。
若是崔知意嫁给他,势必要跟着回京,到那时不可避免会跟穆家人碰上,也会跟其他夫人小姐碰上。
届时崔知意将面对无数异样的眼光以及闲言碎语。
除此之外周夫人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儿子,一旦儿子因为崔知意遭受一些嘲讽和闲言碎语,就会不停抱怨,甚至骂人。
楚晏瞧向崔知意,看见她眉眼低垂喝着酒,眉眼间带着愁容。
一杯,两杯,三杯……
眼看崔知意虽然小口小口喝着酒,好像没喝多少,可喝着喝着就没停过,已经喝了不少,酒气已然上脸。
“别喝了!”
眼看她又准备倒酒,楚晏一把夺过酒杯,连酒壶都夺了过来。
被夺了酒杯的崔知意看着楚晏,心情有些郁闷。
她没醉,脑子是清醒的,清醒地难受着。
她就像陷入一个怪圈,不愿意就这样接受现实。
崔知意看着楚晏,看着这个二十八了还未成亲的人。
离开前安置院那边的许多姑娘想要打听他,摆明了是对他感兴趣。
她离开两个多月了,回来时却听奶娘说楚晏不知道跟那些先生说了什么,之后那些姑娘没有再打听过楚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