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守着疯了的崔知意过日子,不肯听母亲的话纳妾生子,他还希望疯了的崔知意还是穆家少夫人,希望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以此来弥补过错。
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弥补。
他的报应很快来了,就在他跟父亲都因为公务离开京城的时候,他做的那些事儿被母亲知道了。
母亲去质问易婷婷,在跟易婷婷的推搡中意外致死。
穆晨看到了这一切,在寻不到能依靠的人后跑去找崔知意。
然后肮脏的一切都被揭开,孩子崩溃,易婷婷对崔知意动手,把她掐到半死。
等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穆晨哭诉,是易婷婷的解释,是崔知意撞柱后香消玉殒。
他终于……什么都失去了。
穆子昭一点点说着自己的梦,后面的梦是亲自写了和离书那晚开始一点点展现。
这几日,他看着梦里的自己是如何失去一切。
“不是梦对不对?那些都是我做过的事,所以你不顾一切要跟我和离。”
嘶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痛苦,眼神死死落在她身上。
崔知意却一脸平静看着他,一脸平静地说“你在说什么?那不是梦难道还能真的?你脸色很差,我建议你去看看大夫,做噩梦就用些安神香,分不清现实和梦就去找些事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是梦!不是梦!”
“我知道不是梦,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穆子昭嚅嗫着反复说,声音破碎。
他比谁都希望那是梦,可他知道不是梦,也知道崔知意从嫁过来那天就知道了他们的以后。
他早就该现的,小门小户出身的崔知意不会知道丧葬的流程,不会那么了解母亲的喜好,更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从来不让他碰,因为她恨他。
穆子昭望着她,她没有去看他,而是望着离开长安城的方向,彼此不再说话。
事到如今不管是这一世还是那一世,她对他都已经无话可说。
崔知意转过身,她该走了。
“那是梦,眼前才是现实,你不该沉迷于梦中,该往前走。”
“穆子昭……我要走了,你就当我们之间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我们都该去过新的生活。”
“再见……”
风吹过,崔知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阳光穿过树梢,斑驳洒在他脸上,映出他早已泛红的双眼。
眼看她头也不回地骑上马离开,看着她像一只鸟儿飞出穆家,飞出长安城,飞出他的世界,他眸中里的光随着她慢慢熄灭。
他终于知道对她莫名的爱意和占有欲来源于哪里,终于知道每一次下意识挽留是为了什么。
从那些梦开始,身体就出现一个爱她的穆子昭,那些梦都是警告,是提醒。
是他没把握住机会,是他一次次把她推向远方。
如今她飞走了,留他一人在回忆里。
——
“终于走了,走了就别再回来。”
穆子昭让被放到庄子做苦力的芸珍回来伺候易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