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烦死了!
“抓住宝翁义,”他捂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话,“其余人放走。”
什六焦虑地看他一眼,并不敢迟疑,立刻挥手。玄甲兵一拥而上,将乱叫的宝翁义绑起来,对方那些女眷吓得全都缩在地上,只有廖仪白着脸让开,任由丈夫被人抓走。
白雅早在秦凤楼状态不对劲的时候,就爬起来跑到一边去了。果然如她所想,这疯子并不管她。
她知道对方是顾虑万山城,心里反而更加怨恨。
“放开我——”宝翁义痛哭流涕地跪在秦凤楼面前,抖如筛糠,“我我我愿献出所有的财宝,还有榕州府!我把榕州府献给大人!”
秦凤楼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轻声问:“南湘王世子在哪里?”
宝翁义呆滞地望着他,两眼一翻,竟然硬生生吓晕过去。
“啧。”他松开手,嫌恶地往什六身上擦了擦。
“……”什六默默走近一点,方便他擦手。
秦凤楼挨过那一阵晕眩,懒洋洋站着,他眼角余光瞥到白雅提着裙子,趁着混乱往后院角门跑,嘴角勾起一抹笑。
蠢货。
“跟上去。”
他站直了身体,瞳孔兴奋地收缩起来。宝翁义不过算个点心,抓住南湘王世子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半个时辰后,宝翁义死了。
他的尸体被扒光了衣服,挂在榕州府驻军都司衙门的大门口。
“你是何人?”
榕州府驻军统领尹康挎着刀,带着几十苗兵与秦凤楼对峙。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青年身边还有一名容貌可爱的女子,正是白雅。
尹康打量着秦凤楼,越看他越觉得眼熟。他转头看了看台阶上的南湘王世子秦晖,同样不似汉人的高大身材,还有深刻的五官和偏浅的瞳色,不由恍然大悟。
“世子,这莫非是你的兄弟?”
秦晖强自镇定道:“自然不是!”他抓住白雅的手,被对方反手握住,安慰的捏了捏。他顿时冷静下来,又道,“尹统领,这伙人洗劫了云贵宣抚司署,你若是抓住他们定然记一大功,我父王也会更加信任你,说不定还会帮你往上挪一挪……”
尹康一听,表情立刻变了。他在这榕州府日子的确不好过,上面几座大山压着,钱和权一样捞不着,树挪死人挪活,他是得动一动了!
他吼了一声苗语,一百多名苗兵从衙门各处涌出,满满当当站满了大门口。
“兀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他咆哮着拔出苗刀,弓弩手立刻整齐地夹起弩对向了秦凤楼一行人。
秦凤楼翻身下马,随手将马刀丢给什六。什六蹲着马步横着双手才勉强接住了他的刀,就见他主子走向尹康,完全不顾那些闪着寒光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