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你们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们自己。”
支挚缓缓道,眸色狡黠地看着他们。
“你在说什么!”
那群人忽地勃然大怒,将支挚围成一团,瘦弱的身躯里也能看到充满怒意的火苗。
那个中年男子凹陷的眼珠子底下涌动着暗流。只见他猛地踢了一脚身侧的沙堆,细碎的沙子随即散落开来。
“我们祖祖辈辈向来安居乐业,平稳安定地过日子,就是因为你们,我们才举起武器,将刀刃对准我们压根就敌不过的暗神星人。”
那中年男子的喉咙里像是夹杂了无数的沙粒,喉结处的皮肤因极度缺乏营养而耷拉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无垠星人也都开始指责着支挚的不对,每一个人口中都像是在说着“算了吧”。
一时间,整个洞穴的气压变得极低。
支挚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人群里,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神色,
“安居乐业?如果暗神星这样的剥削也让你们有安居乐业的错觉的话,我想我们军团这次是辨别错误了。”
支挚参与了那么多次任务,什么千奇百怪的人没有见过。只是这群最先开始被暗神星所侵占的无垠星人,似乎膝盖骨跪在地上太久了,已经退化了直立行走的能力。
“你!归龙!这就是你所说的圣人?你现在就是跟着这个所谓的圣人来欺压你的族人?”
中年男子的耳膜里听不得这些真话,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站在一旁不
知所措的归龙。
“我,我没有,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支挚闻声,回眸一看,归龙虽然满身透露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但眼睛里总归还是孩子气。
“哼!我看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说罢,那中年男子再一次抬脚重重地踩在沙堆处,瞪着凸出来的眼睛往外走。
而他身后从头到尾都束手无措的无垠星人,在互相对视了一番后,也星星两两地离开了。
“哎,你们难道就真的愿意一辈子这样吗?”
见状,归龙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依旧不放弃道。
结果可想而知,那群背影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一小群人投降了,所有人就都要投降吗?”
归龙失落地坐在沙堆砌成的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着。
“做我们这种事,向来不会一帆风顺,有些有些磕磕绊绊也是很正常。”
看着这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沦落到这般地步,支挚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便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谢谢,我会再去劝说他们的。”
归龙深邃的眼廓里都是疲惫,就连抿唇一笑都充满了苦涩。
支挚再开导了他几句后,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洞穴里,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衬得他的五官明暗有致。
——
第一机舰的驾驶舱里,无数个半透明屏幕从操纵盘上弹了出来,每个屏幕里都在进行着密密麻麻的运算。
永生
坐在椅子上,沧桑的眼睑从未合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系统,查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