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人酒肆,一些道理非不知。”
“听着熟悉的口音,品着熟悉的酒水味道,远离韩地数千里,同为韩人,互起纠缠,不美也。”
“公仲兄,请!”
“公仲兄,襄城之地,变化也不小,去岁中原的一些乱事,可有波及于此?”
“……”
“子房仁义。”
“襄城之地,还好,这里还好。”
“这里虽说也处于中原,却远离去岁的水灾,也稍稍远离去岁的一些杂乱事。”
“若说没有,也有一些。”
“甚至于我家还惹上一些麻烦,幸而……有姻亲之家颍阴之地的虞氏一族出面相助,我家才免去一些侵扰。”
“也是因虞氏一族的缘故,我家近些年来,还是安稳的。”
“何况,我家自秦国立下以来,并无什么大动静。”
“子房你在书信中,也有多次提及那件事。”
“兰陵之地,书信虽不多,也有相仿之意。”
“只是,秦国立下,颍川之地的新兴勋贵之人不少,那些人为秦国所喜,而我家身上终究有韩国的印记。”
“是以,时而会受到一些侵扰。”
“大体还是可以忍受的,颍川郡距离关外不远,这里的事情闹大了,也非那些人所愿意看到。”
“去岁的乱事,襄城也有一些人倒霉,就是……真真假假难知。”
“唉,我家是避之不及的。”
“子房,你呢?”
“咸阳那里的事情,我在襄城也是有所闻的,儒家自从入关中之后,遭受的侵扰也是不断。”
“……”
襄城!
春秋岁月,此地之名为泛,份属郑国。
大周襄王十六年,天子暂住于此,是以,此地之名便是该做襄城。
其后,楚国攻打郑国,占据此地,此地属于楚国。
再后,此地在秦国、楚国、韩国、魏国之间,隶属更迭,至百多年前,终究属于韩。
韩国沦亡,此地为秦。
设襄城之县,份属颍川郡!
春日离关中,轻装启行,沿着秦国制式的宽阔要道,至关外,入三川,东行达颍川之地。
颍川之地,昔年韩国核心之地,等若秦国之关中。
韩国沦亡,一切多变,一路走来,一切更是多在记忆之中,崭新的一切多陌生。
陌生的口音,短短二十余年的时间,颍川之地的韩人雅言都隐隐约听不太多了。
少年之人,年轻之人,口中皆秦国雅言。
除了一些上年岁之人,除了可以从他们口中不断听到熟悉的音色,多难相信此地之变化。
公仲野!
是公仲家之人。
公仲家,是韩国立国以来的大家之一。
其家当年出过两位韩国相国,公仲侈为相国的时候,为韩国立下不少功劳,终究难敌那时的鬼谷纵横天下之局。
公仲侈之后,公仲家渐渐有衰,纵如此,其家在新郑也非寻常家族可比。
少年之时,曾与眼前的公仲野在新郑相交,相近的年岁,相近的性情,若非流沙之特殊,若非碍于其家守御之心。
自己都有心将其拉入流沙为用的。
世事莫测,韩国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