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盘算一番,想到合适的理由,“我儿时……”
“我知道。”
季临风将头靠在我肩上,语气很平静,“我都知道。”
我心一震,虽然设想过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细作,但亲耳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我多少有些震撼,“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待我这么好?”
不知为何,我有一丝期待。
季临风声音很轻,“可能从未感受过真心所以才拼命想要抓住那一点温暖吧。”
我莫名有些失落,喉咙涩得厉害,“可我待你,都是逢场作戏,并无真心。”
风声在耳边呼啸。
季临风没有再说话。
想来他很失望吧。
我苦涩一笑,泪水模糊了眼睛。
腰间的手突然松了力,季临风的头顺着我的肩膀迅滑落,春风中隐约有一句:“我亦……甘之如饴。”
“季临风!”
我迅停马,伸手想要抓住坠落的季临风,手却擦过他的指尖没能抓住。
季临风重重坠在地上,他面色苍白如雪,仿佛随时会消融在这个世界。
恐惧瞬间占据我的心,我跳下马颤抖着将季临风揽在怀中,泪水氤氲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季临风,你别睡,不能睡!”
“主子!”
季临风的车夫驾着新的马车赶了过来。
季府瑶光院,秦淮最好的大夫都在房内为季临风诊治。
房门外,刘氏、季朗、季渊以及季家一众德高望重的长辈都来了。
刘氏急得跺脚,“他死便死了,宝藏怎么办!”
秦淮人皆知,富季家有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得之可覆山河。
但宝藏的位置只有历代季家家主知晓。
上任季家家主染了肺痨,弥留之际将藏宝图的位置告诉了当时三岁的季府嫡子季临风。
季临风一死,再无人知晓宝藏下落。
季朗提议,“不妨派人先搜下二弟的屋子和明德院,以免藏宝图落入贼人之手。”
众人闻言纷纷准备派人搜寻,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我心疼的紧,季临风真的好可怜好可怜。
这里的每个人与他朝夕相处,却对他没有半分情谊,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三岁继位,这十二年来,你一个人是如何熬过来的?
“想要活着就必须坚守这个秘密。”
季临风的话回响在我的耳边。
如果这些人找到藏宝图,他们巴不得季临风快点死,谁会愿意第二个人知道宝藏的下落?
“慢着!”我冷眼扫视众人,“世人皆知季家宝藏可颠覆江山,如今家主尚在救治,诸位却急于搜寻藏宝图,莫不是生了二心,意图谋反!”
我特意在“谋反”二字拔高了音量。
谋反是个天大的罪名,众人顿时没了动作。
刘氏面目狰狞,“我们是为了季家百年大业着想,你这蹄子妖言惑众,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几个小厮围了过来。
我变换身形躲过,狠狠踹倒他们。
“夫人是被揭穿心思想要杀人灭口?”
刘氏没想到我会武功,她仔细自己的命,暂时歇了心思。
一旁的季朗微眯眼眸,露出玩味一笑。
傍晚,大夫从季临风房内出来,毒是刮干净了,什么时候能醒要看造化。
众人各怀心思,我争取到了照料季临风的机会。
入夜,丫鬟送来晚膳。
熟悉的暗号赫然排列在精致的菜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