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眼看便要刺入钟离焕的心口,周遭顿时紫光大绽,一方巴掌大小的印鉴将千笙罩住,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滞在钟离焕身前动弹不得。
“你竟炼化了能操纵空间的神器十方俱灭印,倒是我小瞧你这魔族败类了。”
这算什么?差生文具多?
真是马失前蹄,大意了,大意了。
钟离焕气息不稳,周身魔气渐渐衰落,他盯着千笙那双清澈的眼眸,有一瞬的恍然,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他咯咯冷笑道:“你能死在十方俱灭印下不算冤枉。”
千笙冷眼咬牙,暗暗蓄积灵力,目光掠向那方困住她的十方俱灭印,神情阴煞,杀意漫身。
凭一个老掉牙的古董神器就想杀了她?真是痴心妄想。
十方俱灭印磅礴神力爆发的一瞬间,身子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被紧紧拥着腾挪旋转,耳畔,响起玉碎的轰然轻鸣。
“我来了。”
凤临阙脸色苍白,唇线紧抿,一贯淡漠的眼眸中翻涌着无尽惶恐,他将怀中人抱的那样紧,仿佛目睫交错的瞬间,她便会一片片碎掉。
千笙微微诧异:“你怎么来了?”
未免伤及无辜,她设了结界,凤临阙是怎么闯进来的?
凤临阙抬手轻抚着千笙脸颊上的一道血痕,眼中汹涌怒火喷薄,语气明明沉静若冰,字与字的吞吐间却渗着压抑的冷煞。
“你且稍候片刻,我再与你细说。”
千笙还没反应过来,凤
临阙便飞掠向钟离焕,两人短兵相接打的难分难舍。
视线落在他唇角缓缓溢出的丝丝血红,她的瞳孔瞬间一缩:“流空,凤临阙怎么受伤了?”
流空道:“你以元神设下结界,他若硬闯,你必受伤,为了保护你,他用心头血作祭,让结界有片刻的失效,趁机进来帮你。”
千笙咬牙道:“傻瓜。”
玉骨折扇高高抛掷空中,十二根通灵宝玉制成的扇骨在灵力的牵引下飞向钟离焕,勾连成一个密封的通灵塔,将钟离焕围困住,如遭重力挤压般一点点收拢。
足尖轻点落在凤临阙身边,像母鸡护崽一样紧紧将他护在身后,急声道:“你我修为不足,又无诛魔神器在手,如今之计,只有将这魔族败类先行封印。”
凤临阙应了一声,与千笙分守两侧,浑然灵力注入囚笼之中,身影交错,合力结印,冰霜如花,火焰如叶,相依相融,将无垠夜幕染得光华旖旎。
钟离焕周身爆出妖异鬼火,将半边天幕烧成了阴森的蓝紫色,他仰天长啸:“就算要被永世封印,本尊也要你二人陪葬。”
千笙冷冷嗤笑:“区区幽冥鬼火能奈我何?”
凤临阙眸光一沉:“原来是你灭了姬家。”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镇守殒仙阵的四柄凶剑破空而来,似乎是受到了召唤,如流芒般不断撞击着结界,与此同时,妖异的幽冥鬼火,蔓绕着整座通灵塔,莹白的通灵宝玉被
烧的焦化。
内外夹击,形势急转直下。
凤临阙望向一旁的千笙皱眉道:“分头行动,你解决四柄凶剑,我解决他。”
四柄凶剑由幽冥鬼火锻造而成,自然受其驱使,若要破除危局,现下只能逐个击破。
结界内,凤临阙的护身神火与钟离焕的幽冥鬼火冲天而起,碰撞、交兵、不死不休。
结界外,厉风飒飒,热浪狂卷,四柄凶剑散着可怖威压。
千笙无法靠近凤临阙,只好先忙着解决碍眼的四柄凶剑。
流霜剑现于手中,冷冽剑气化作锁链缠上四柄凶剑,她双眸泛红,隐有失控之势。
“别妨碍我。”
四柄凶剑在流霜剑狂冶剑气的绞杀下,顿时崩裂破碎成漫天铁屑,仿佛一场银白的雪纷扬坠落。
转身欲去相助凤临阙时,浓黑魔气与幽冥鬼火宛如坠地陨石一般四散飞溅,所过之处顿时化为焦土。
千笙强忍着胸口翻涌不止的气血,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流空,钟离焕要做什么!?”
流空惊慌失措道:“钟离焕要自爆魔体血遁。”
千笙的呼吸都停了。
钟离焕夺舍后历经万难才将原本的身躯炼化为魔体,魔体一旦自爆,皇宫必将夷为平地,百里之内的生灵皆会化为飞灰。
她与凤临阙都不能幸免。